我欲拒还迎,故意矫情道:“高总日理万机,明早还要上班呢,今晚就别运动了吧?”
“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理万机了?”高焰一本正经装起无辜说段子时,最是欠扁。
我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踹他。
他轻巧避开,掀起被子就钻进来,二话不说紧紧搂住我,恨不得把我融入骨血,底下,将我有些冰凉的脚趾夹在他的小腿部位。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似的,缠在一起。我想喘口气,都必须扬起脖子。
“想死你了。”高焰拚命亲著我的额头,沉著嗓子叹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早学会了跟孤单寂寞打交道,现在结婚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不敢过早回家。家里太安静了,坐在沙发上,感觉无数银针从四麵八方咻咻戳过来,特难受。”
我抬手指他:“那你晚上不回家,都去干嘛了?夜店泡吧?还是会所玩妹?”
“我哪敢!”高焰蹭著我的脑袋瓜,倾诉他这些天的生活,“第一天晚上是在家里过的,第二天苏辕拉著我去给他女朋友捧场,在一个剧院看话剧,讲情情爱爱的,乌压压全是年轻情侣,很热闹,一热闹我就更想你了,满脑子全是你,结果我旁边坐著苏辕,两个大老爷们看感情剧,多别扭,旁边两对噰喳喳说我是gay,我又不能当场发飆,就想著,你要在现场,我肯定抱著你狂吻,叫那些小情侣们看看,我性取向比金箍棒还直。”
听他讲著,我几乎都能想象出他当时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在被子里暗搓搓伸手,把住它还擼了两下:“謔,这么硬,你应该是攻吧?”
高焰猛然倒嘶了口凉气,眼睛火速染了一层情/欲,他倾身就将我压住:“对,攻,你老公,小腐女,敢主动挑起战争是吧?好,今晚就连著你的小雏菊也借我攻一攻。”
“你敢!”我晓得他就是嘴巴说说,不会干那种丧病的事,抬嘴咬他的肩膀,咬得不重,恰恰又是双方的升温剂。
他忍不住,像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急不可耐凶猛冒进。一场搏斗,酣畅淋漓。
三天后。大眾电影百花奖开幕。舞台搭得很精致,灯光洒下来,璀璨耀眼。
高焰听说我可能会拿奖,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张特邀嘉宾的邀请函成功混入其中。
他西装革履坐在我旁边,我身穿黑色礼裙坐姿优雅扮矜持,其实手指都蜷在他掌心簌簌冒汗。
大概从大学时期过后就没有再享受过拿奖的滋味,何况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表演类奖项的争取。而与我同一期提名的都是这两年刚步入电影门槛的演员,彼此出道年限不大,但是,人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娃娃,就我一个很快要迈入三十的御姐坐这儿跟他们抢风头,我心里还蛮心虚的。随著一个个奖项的揭晓,现场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个娱乐圈里的熟麵孔,当完颁奖嘉宾,又当获奖人,有的收获颇丰,有的黯然失望。
在颁发新人奖前,还夹杂著歌舞节目。
很多影星都令我刮目相看,我本以為隻会演戏的同行,居然都有一副好嗓子,唱起歌来舞起腰来毫不费力,再看看我……好吧,我除了相信梅姐说的“天赋”之外,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以跟他们比的。
不过转念一想,没特长的好处就是,不会暴露太多缺点,齐英带著公关团队给我刷口碑时,说我专注演戏绝不跨界赚自己不适合的钱,可能正是这种表现出来的低调、谦逊,作為由101位观眾评委投票產生的新人奖,很直接了当的落在了我的头上。
《秘密情人》三项入围,就我这个得了奖,高焰比我还激动,直接站起来跟我拥抱,大家见了,有认识他的,吹起了口哨,不认识的,看到他这形象往我旁边一站也晓得了个大概。
我还一脸蒙圈呢,他捧著我的脸当著大家就亲。
我都觉得好笑,我得奖,怎么最高兴的反而是他。
我把他摁住坐下,他的笑容就没停过。
旁边我们剧组的导演楚云池,编剧十九爷,男主角连硕都纷纷站起来跟我握手,梅姐倒是坐得住,催著我赶紧去领奖。
我拿著奖杯,站在立式话筒前,翻出早就在心里打好的腹稿,说获奖感言。
无非是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剧组成员,感谢我家亲爱的梅姐,挨个儿么么噠之后,台下掌声四起,我看到高焰把手举得高高的,鼓得特别起劲,哪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样子。
我心血来潮,对著话筒补充了一句没有事先準备过的话。
“谢谢我的头号迷弟高焰先生,您使劲儿给我鼓掌鼓得跟大猩猩似的,就冲这点,我都觉得这奖项拿得特别值当。”
底下笑翻了。
镜头恰恰切过去,定在他笑容洋溢的脸上,他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收了手,还当场给我眨了眨眼,用我那些影迷的话说,爱老婆的最高境界就是老婆得奖比老婆还开心。
他眼神里全是爱啊,拋个媚眼,苏爆了!所以,那天的头条,不是我得了百花奖如何高兴,而是我得了百花奖高焰开心到当场发糖。
自那以后,我成功為他圈了一溜儿的粉丝,每逢我俩出门,总有那么几个认出我的路人会先问候我老公。
高焰一个劲笑,最后迷上了微博,有事没事就发爱妻宣言,时不时还发表什么宠妻秘诀。我都受不了。那些粉丝们积极打卡,还很吃这套。
我鄙视他:“你是不是想傍我上位红一把啊?”
高焰分外不屑:“我五官端正,身高腿长,哪用得著傍你?关键,我的爱老婆行动,是在给广大男士树立先进楷模,你应该值得骄傲。”
是的,此生能跟他在一起过日子,是我最大的骄傲。
徐梅还是没有拗过何正谦的“死缠烂打”,终於同意在五月的春天喜结连理。
地点选在法国巴黎。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麵,或者说真正了解彼此的地方。
以前有部老片叫《情定巴黎》,其中主题曲叫《lavieenrose》,梅姐特意选它的主旋律作為婚礼上的背景乐。
由此可见,她外表虽然看起来刚强百毒不侵,行事铁血,好像并不好相处,但其实,她骨子里照样渴望爱情,渴望婚姻,渴望另一半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犹疑不定,隻是因為害怕幸福不过一场梦。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跟韩振的感情路并不顺畅,前脚都快迈入婚姻殿堂,又生生缩回来,这样的痛处,不单单韩振有“婚姻恐惧症”,我觉得,梅姐也一样有。
还好,有足够爱她的人,愿意牵著她的手给她承诺,给她生活,给她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