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糊涂,下意识以為是高焰,毕竟那时候,我跟慕爵还是纯洁的友谊关係,并不知道他早对我存了那种心思,所以,根本不会料到他会胆子大到那种地步。
如今想来,那一晚,我跟慕爵早已……
不,我不相信。
“你别想骗我!”我瞪大眼睛怒吼,“林青当时还调侃我,高焰半夜从家里逃出来,跟他借帐蓬,害他跟你凑合了一晚上,直到天蒙蒙亮,高焰才偷偷回去!”
我激动得抓住高焰的胳膊:“那天你回来了,对不对?”
高焰眼底掠过一丝悲痛,一声不吭。
旁边冯笑笑低著头,也保持沉默,沉小冉一脸震惊,半天都缓不过神。
唯独慕爵,曲著手指有意无意扣著桌麵,扬著下頜冷讽:“林青喜欢我妹妹,我随便给他点儿好处,他没理由不帮我圆谎。还好早就有过第一次演练,所以时隔多年,你是我老婆那段时间,我们在床上才能格外默契……”
“你闭嘴!”我怒不可遏,攥紧拳头站起来就要过去揍他,高焰见状死死拖住我,我愤怒,我哀伤,我痛不欲生,我几乎想跟慕爵同归於尽。
他从那时候就算计我!而我当他是知己,是朋友,甚至有段时间,他就是我活下去的信仰,是我最信赖的人……
“放开,你放开!”
“何好!冷静点!”高焰将我死死抱在怀里。
我捶打著他的胸口,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慕爵红著眼睛,得意笑出了声:“高焰,哪怕你赢了她的心,她的身体,从来都不曾為你纯洁……高傲如你,永远都要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那又怎样?”高焰冷冷一睥,“你看看你自己,浑身负能量,除了报复,你活著的意义在哪?”
慕爵一怔。
高焰不愿意跟他多言,拿起桌上餐巾纸给我擦了擦眼泪鼻涕,随即搂住我的肩膀往外走。
冯笑笑在后头跟慕爵沉小冉訕訕打完招呼,紧跟其上。
车内。
我靠在座椅靠背里,眼睛盯著窗外急速退后的行道树,心情跌落穀底。
高焰单手开车,另外一隻手始终握抓著我的手,温暖,踏实。
其实,我发生这种事情,他应该比我更生气,但他没有。他甚至选择无声包容,一直到家,他都未曾开口提过此事。
最后晚上睡觉,我觉得没脸跟他睡在一起,贴著床沿边,与他隔著好几个人的距离。
不多时,高焰贴过来,要搂我入怀,我掰开他的手,瓮声瓮气:“不要碰我……”
高焰就跟橡皮糖似的,不依不挠黏住我:“不碰你,碰谁?”
我又往床沿挪了挪,鼻子一酸:“我不配你碰。”他有洁癖,但因為我,一次一次打破底线。
而我跟慕爵……两次都是因為喝醉!而两次我都没有太大的印象!我突然想到某种可能……但那种可能实在是渺茫,按照慕爵的个性,他誓死都想得到我,又怎么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正想著,高焰在我身后叹了口气:“你在矫情什么?”
我无声吸了吸鼻子。
他抬手盖住我的眼睛,给我抹泪:“傻瓜,你第一次给了谁,我会不清楚?”
“你什么意思?”我背对著他,身体骤然僵直。
他的嘴唇挨著我的后脑勺,亲了亲,沉嗓勾起一丝无赖笑意:“20xx年,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看了你的……我能摸到。这事儿发生在慕爵毕业之后。”
“……”我脸蛋瞬间憋红,但意识到什么,我瞬间激动,然而这一激动,直接让我滚到床下麵去,p股跌在地上,我泪眼汪汪,也不知是跌疼了,还是因為意识到露营那晚没有跟慕爵发生实质上的关係。
高焰吓得赶紧下床,揽腰将我抱回至床里。
“哪儿疼?”他眉头紧蹙,担忧问我。
我边哭边摇头:“太高兴了。”
“说你傻还真傻。”他侧坐在床边,掀开被子,“睡里头去。”
我乖巧万分,往床中央滚。
高焰伸出手臂,给我枕脑袋。
我舔了舔唇角,麵红耳赤艰涩开口:“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没进去……第二次,顺利进去了,也没有流血啊……”
高焰沉声解释:“第一次是经验不够,纯属演练,第二次是实战。前-戏够了,温柔点,不流血也正常。”
我脑海骤然蹦出陆熙的声音……某些小说啊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第一次上床见红的场景,那都是骗人的!除非太过粗暴,不然根本不会见血!当然,特殊例子除外。
我不由嘟囔:“呃,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感应错误?”
“有没有常识?”高焰伸出另一隻手敲我一记爆栗。
我火速乍起,瞪他:“你才没有常识!”突然想起我们当年初嚐情爱滋味,跑去开-房,有回他没忍住丢里麵,我急得团团转,央求他去买避孕药,结果……
如今想起来,笑到打滚。
高焰看我一个人笑到捶床,一脸鬱闷:“笑什么啊笑。”
我捂住发疼发酸的肚子:“哎呀,不行了,一想起某人还吃过毓婷,我就停不下来!”高焰脸色徒然一变。约莫也想起那段黑历史,表情冷沉。
那时候避孕药还是两片装,因害怕被人瞧见,两人赶紧拆了包装扔在校外不起眼的地方。一时心急,又不像现在有问题下意识就问度娘,我当初很慌啊!都不知道怎么吃!
高焰强装老司机,心下一横,就跟我说:“一片你服用,一片我服用,没事,别怕,不会怀孕。”
想想就觉得纯洁得可怕……
总算敛住了笑,见高焰沉思不知在想什么,我怕他是因為今天慕爵说了那些话,心里委屈但宝宝不说,赶紧侧身一躺,滚回高焰胸膛,单手抱住他的腰:“你在生气吗?”
“没有……”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圈著我的卷发,眼睛盯著前方,没有焦点。
我主动坦白:“我可能真的跟慕爵……”
“别说。”他打断我,眉头轻拧,“没有男人想听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我闭了嘴。
良久的沉默。
我想,他心里肯定会有疙瘩。毕竟我跟慕爵结过婚,作為夫妻,用最坏的念头盘算,该发生的事很容易发生。慕爵也不止一次表现过那种意思。
这时,沉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不用太担心,慕爵那些话,我如果全部听信,隻会影响我们的感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想让那些烦人的过往打扰现在的幸福。你也看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觉得很是惭愧,明明我应该安慰他让他别胡思乱想,他反倒开导我,让我放宽心。
“高焰,你是绝世好男人。”我忍不住蹭著他的胸感动。
他无端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