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走啊!”我不愿意听慕爵提及昨晚稀里糊涂的经历,歇斯底里叫起来,挣扎开他的怀抱。
慕爵愣了一下,苦笑:“你这样掩耳盗铃,难道就能抹除发生过的一切了么?阿好,麵对现实吧!”
“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顺手拿起床头柜上医药箱里的剪刀,对準自己的胸口,控诉著对方一桩又一桩的罪行,“反正我跟高焰已经不可能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慕爵,就算我人给了你,我的心,也不要给你……你骗我骗得好惨!从一开始,你就算计我,从一开始,你就在等著拆散我跟高焰……我那么信任你,一直把你当亲人当最好的朋友,可你呢!”
慕爵看到我拿死来威胁他,他顿时吓得出了一额头的冷汗。锋眉紧蹙,颤抖道:“阿好,听话,放下剪刀……我走、我走就是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口退:“你不要想不开,听话。”
“走啊!我不想见到你!”我瞪大眼睛,泪水不听使唤,似珍珠般大小滚落……
慕爵离开后,我紧紧将剪刀抓在手里,抱著双膝坐在床上,哭了很久很久。
门口响起脚步声,我神经立马紧绷,拿起剪刀,打算应付。
进来的是徐梅。
她看到我的刹那,瞳孔扩大,不可置信般,跑过来:“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所有的情绪在刹那间崩溃,手里剪刀滑落,我紧紧抱住了她。
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怎么办……我跟慕爵已经……”
细节我说不出口!如果是他强行,我还能叱骂他不守承诺,偏偏我把他认作了高焰,极尽所能!
与其说恨慕爵,我更恨自己没有辨别清楚!
徐梅久经沙场,又看我一脸惨白人不人鬼不鬼,自然就猜到了来龙去脉。
她掰开我,一手扣住我的肩膀,一隻手為我撩开额前凌乱的发丝:“阿好,这个年代,谁没上过几个渣男啊!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想了,就当是约了一次炮,咱们犯不著為了不相干的男人要死要活的。”
“我对不起高焰……”他不肯原谅我,是对的,我终归还是背叛了他。
她眉头紧拧,摸著我的发顶,安慰道:“有什么对不起的?他以前不还跟慕嫣结过婚么?你现在已经跟他分道扬鑣了,算不上对不起他。再说了,你现在就算為他立贞洁牌坊,他估计也不会领情的。听梅姐话,看开点,失恋是小事,有命活下去,再想办法把高焰追回来才是大事!”
我想了想,憋住了眼泪。
她拍著我的肩膀安慰一番,好不容易才将我的情绪安抚下来。
哭闹累了,我半躺在床头,一句话都不想开口。
徐梅问我要不要喝水,我点了点头。
她忙扶我起身,将一杯白开递到我唇畔,我确实渴得难受,咕嚕咕嚕喝光之后,她已经叫来了家庭医生。
对方给我诊脉看舌苔又翻开我的眼皮看了一遍,再拿出之前放进腋窝的体温计瞅了瞅,这才确信我退了烧已经彻底无碍。
医生走后,徐梅握紧了我的手:“丫头,你都烧了两天,谢天谢地,总算是正常了。”
我有些愧疚,心想我跟何正谦说,做错的事情要自己解决,结果去了一趟法云安縵,不仅没能向高焰解释清楚,现在又连累著在乎我的人一起受苦,我这样為人处世还真是失败透顶。
自嘲般地摇摇头,我朝徐梅抱歉一笑,哑然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拍拍我的手背,坐在我床侧,劝慰我:“事已至此,过好每一天才是关键,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晓得,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男人,更是可有可无。不就是上过一回床么,无所谓。”
恰逢此刻,门外走进来一人,他听到徐梅这后半句话,脸色一黑。
恰逢此刻,门外走进来一人,他听到徐梅这后半句话,脸色一黑:“徐梅,你又瞎特么给阿好灌迷汤了?”
徐梅斜了韩振一眼,很是不屑,嘲讽他:“总比某人转头告密,喜欢当人家小辈的狗腿子强!”
“你!”韩振怒目而视,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拿起抱枕窝在怀里的同时,冷声一笑,“要怪就怪某人说漏嘴,如果不是自己管不住嘴巴,爵爷又怎么会知道她在法云安縵?”
我一听,骤然明白慕爵当时為何会找到我了……
徐梅忙拉著我的手解释:“阿好,你千万别乱想,我也隻是、隻是一时情急,并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
我看她神色紧张,似乎害怕我责怪她。而对方长我二十来岁,又频频照顾我,我又如何忍心?
我嘴角勉力扯出一丝笑,绝望而凄苦:“就算那天他不来,结果还是一样的。”
高焰既然已经铁了心要与我一刀两断,那么谁也劝不回他,包括我。
“阿好,你别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高焰跟慕爵,咱们统统不要了!什么玩意儿啊,让你伤心成这样!”
徐梅又是加油鼓劲又是心疼,岂料,这话让韩振听了,立马為慕爵打抱不平:“她都已经跟爵爷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了,还什么无芳草有芳草的,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过你妹啊!能结婚就能离婚,何况慕爵是骗婚!骗婚你懂么?一个靠欺骗手段换取婚姻的人,你觉得我家阿好会心甘情愿跟他过日子么?”
韩振脸色铁青:“徐梅,你少血口喷人!”
“哟謔謔,干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真不晓得你韩振看中了那小子哪点,非跟著他混不可,就他那样的心机,没準哪天连你也被算计了!”
“够了吧!啊?”韩振怒不可遏嗖得从沙发上乍起,拳头都捏的紧紧的,目眥尽裂,眼看要发飆。
徐梅反倒镇静非常,看都不看他,建议道:“阿好,待会儿收拾东西,上我那住去,别理这帮神经病。”
“你说谁神经病呢!”韩振又叫嚣起来。
徐梅仍旧不搭理,隻顾跟我说话:“明天那场发布会,我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帮你取消。你这回重出娱乐圈,说什么也不能再打退堂鼓了,知道么?人活著,都凭一口气,就算感情没了,咱们还有事业。”
我知道徐梅是怕我从此想不开一蹶不振,看著她殷切的双眸,我实在不好再摆出颓废的状态来打击她的热情。
是啊,高焰不要我了,慕爵我不爱,而日子总是要过的。如果我连工作都不要了,我真的就成一无所有的废人了!
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一个废人,是没有资格跟任何人谈条件的!因此,我不想再做一隻螻蚁了!
起床穿好干净的衣服,徐梅领著我出门,慕爵此番已经回公司了,韩振是慕爵怕我出事专门派来瞧我的。现在,他一见我要跟徐梅走,立马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