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犯愁了。
“就不能通融通融?”陆熙在旁边有些著急。
“或者,您可以自行联係一下。”对方建议道。
如果能打通手机,我还用得著跑到haya亲自找阿芬吗?
陆熙知道我的难处,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起来:“你知道她是谁么?她是……”
“陆熙!”我瞪他一眼,他愕然看著我,嘴巴动了动,没有继续说下去。
高焰失踪,但现在haya集团并没有乱成一团,可见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不透露身份,一来我不想造成恐慌,二来我不想拿著所谓“高焰女人”的标签特权化。
看来,正大光明进入haya是行不通了。
我拉著陆熙出门。
“你就这么放弃了?”陆熙坐在车里,懊恼道。
我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你不是懂黑人电脑么?”
“怎么了?”陆熙一愣。
“我们此番来找阿芬,也不知道她在不在,你试试黑入haya前台,他们门禁那么严格,阿芬出入公司,肯定有刷卡记录。如果她在公司,我们就在这儿等。不在,我们就隻能退而求其次,亲自去找苏辕了。”
陆熙听言,一拍脑袋:“对啊!你太聪明了!”
我揶揄笑笑:“我隻是為了不浪费你的才能。”
陆熙与我换了个位置,他坐副驾驶,拿起他的装备,又开始劈里啪啦敲击键盘。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他嘴角漫起一丝得意笑容,我就猜想他肯定是得手了。
“她今天在haya,目前还没有出来。”陆熙说。
我悬著的心这才放下,隻要阿芬没有跟著一同消失,证明我还有希望搞清整件事。
“对了,我这显示,她二十分钟后要出门一趟。”
我登时惊喜,又露出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陆熙将电脑屏幕挪到我能看清的位置,指著上头的行程说,“这里,她跟前台预约了车辆。”
我点点头,又皱起眉来:“现在高焰不见了,阿芬作為他的秘书,肯定知晓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他有危险,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救他出来。所以,她打算出门,很可能是去帮高焰跑腿!”
“你想怎么做?”陆熙很懂我的套路,径直问。
“先跟踪她,然后再做打算。”我想,她手机打不通,苏辕也对我讳莫如深,偏偏这两人跟高焰关係又好,按照高焰的尿性,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隻怕是故意让他们瞒著我的。
陆熙默认了我的提议,示意我将车开到能看到haya集团门厅的停车位置。
於是,两人无话,在车内静默等候了二十来分钟,门童将一辆黑色的大眾帕萨特开到门厅阶梯下,不一会儿,阿芬急匆匆走下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直行,拐入出车口,往主道上行驶,我火速掛挡,记住车牌,跟过去。
為了不让对方察觉,我特意隔著两辆车。
一路歪歪扭扭,我也无心关注自己到了何处。
大概这么跟著走了半个小时,远远看她驶入一座戒备森严所在,我抬起头,看向四正四方的建筑顶上,一个硕大的警徽标誌,昭示著它的地位。
“公丨安丨局?她来这做什么?”陆熙问出我心底浮现的疑惑。
我拧眉沉吟:“既然阿芬到了这里,我们又要找苏辕,倒不如亲自进去看看。”
说著,我将车子驶到公丨安丨局门口。门卫过来登记,我扫了眼阿芬方才登记的理由……探视?
探视谁?
我心头一紧,忽然一阵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高焰……
思及此,我也火速填了个探视。
门卫放行,我把车停在大坪内,也不等陆熙,赶紧朝里走去。
穿过云东公丨安丨局门厅,大理石构造,呼吸间泛著凉意,不由觉得肃穆起敬,连带著脚步也跟著沉重,我放眼一望,哪里还有阿芬的影子?
陆熙气喘吁吁跟到我身畔:“她呢?”
我摇摇头,指著左边方向道:“你我分开找,你去那边。”
“嗯。”
两人分好工,我朝右边直走,恰好路上遇著一个活泼的小警花,看模样挺好说话,我忙拉住她。
“这位美女,请问苏辕苏警官的办公室在哪?”
那警花扫了眼我:“你是?”
“我是被害者家属。”事实证明,到了关键时刻,我撒谎也是可以不眨眼睛的。
警花不疑有他,指著不远处的电梯道:“从这里上四楼,405。”我微笑道了声谢,循著她说的地方找过去。
虚掩的门,露出一条细缝。
敲门的手,在听到里头苏辕提到我时,顿住。
“何好之前打电话问我消息,我都没敢说,但纸包不住火,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毕竟这是高总嘱咐过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把她牵扯进来的好。”
我听出来了,后者的声音是阿芬。她说的“这种事情”是指什么?
我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可也不能这么吊著她吧?我听她的声音好像很担心阿焰……”苏辕叹了口气,“虽然我答应她有转机就告诉她情况,但目前看来,我们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推翻控告。涉及几个亿的商业贿赂啊!现在上麵都在施加压力查办贪污受贿,这个项目又是政府牵头,阿焰说什么都有连带责任。”
什么?商业贿赂?
我震愕不已。高焰怎么会……
恰逢此时,我感觉肩膀一疼,半边脸颊径直被撞到了墙上!
还搞不清出了什么事,隻听头顶传来一声冷喝:“鬼鬼祟祟的,在这做什么?”
“我、我、我……”身体几乎贴在墙麵,我半天都没吐出完整的句子。
不多时,就听到陆熙叫我。
而苏辕也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何好?”他神色诧异,又见有人擒住了我,忙叫对方放开。
我摸著自己酸胀的脸,吐槽:“警官,您劲儿也忒大了吧。”
那人垂头道歉。
而苏辕站在旁边,神情莫测,豆大的眼珠透著不安。
阿芬见到我,更是错愕的张著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陆熙在一旁欢天喜地:“啊,总算找到了!”然而看我脸色不对,疑惑问我,“怎么了这是?”
我一个劲瞅著苏辕,坦白道:“刚刚你们谈话,我听到了。”
苏辕与阿芬麵麵相覷,旋即,又看了看周遭,无奈耸肩:“既然如此,进来谈吧。”
遣散了那位抓我的警官,苏辕领著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等待他们跟我说实话,然而谁也不知该从何谈起。
气氛紧张凝滞。
陆熙讲究效率,他见我们如此,轻咳两声打断了漫长的沉默:“既然何好都已经听到了,你们就把事情来龙去脉好好讲讲,别让她一个人瞎担心了。”
阿芬低著头,不敢看我。苏辕装作很忙,在不停翻文件。
我见状,猜测他们大抵是怕忤逆高焰的意思。
“说吧,高焰要是怪下来的话,我兜著。”
“苏警官,你比较清楚,你来说吧。”阿芬忙将锅推给苏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