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噎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陆熙,你不会有监视别人的怪癖吧?就跟某些露阴癖、偷丨内丨裤癖一样……”
“放屁!”陆熙隻差没在那端骂娘,我怕他太大声连带著隔音效果不好,忙让他小点声。
他骤然低沉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在慕家做什么?”“我被软禁了亲。”
“软禁?”陆熙急切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怕耽误你谈恋爱嘛,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陆熙很是无语叹了口长气:“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就算不想麻烦我,110你也不会打吗?你完全可以告慕家非法拘留。”
“不行,我看得出来慕爵不让我走,是為了我好。我要是报警的话,没準丨警丨察局就有他的案底了啊!”
“……”陆熙有些无奈,“得,软禁你还是為了你好,我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好,要不,你就继续呆在他家享福吧!”说完,就有要掛电话的意向。
我忙叫住他:“喂……你都知道我在慕家了还不赶紧来救我?”
陆熙在那端嘲讽:“我就知道你纯属假矫情,还怕耽误我恋爱呢,最后还不是要小爷我出手?”
“别得瑟了,我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你住哪个房间?”
“主卧,慕爵的房间。”
“我擦咧,这是要你侍寝的节奏啊!我之前见他两麵,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滚滚滚,说正事。”
陆熙笑了两声,才一本正经起来,沉吟道:“我记得那个房间,好像有座飘窗。”
我听言,掀开被子爬起来,拉开了窗帘,刚亮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有防盗窗,出不去。”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地方。”陆熙想了想,续道,“我看慕家那么大的房子,肯定少不了防盗係统,我先想点办法。”
“好。”恰逢此时,外麵有人叫我,“先不说了,有人来了。”
慌慌张张将手机藏到枕头底下,我整理衣服,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居然是慕嫣。
我有些诧异,故作无事揉了揉眼睛:“还没睡?”
慕嫣也不看我,而是瞪著那两个保鏢:“我哥哥隻说让你们看管她,又没说让你们看管我!”
“这……”
“别这儿那的了,我不过就是跟她说几句话,说完就走,门口有你们守著,难不成我还能变魔术把她变走了么?”慕嫣边说边掰开那两位保鏢拦著的手,看向我,“睡不著,找你聊会儿天。”
我耸耸肩膀,领她进屋。
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肚子,在主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奇怪慕嫣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找我,她就不怕慕爵闯过来,给她脸色看?
不过再想想,慕爵作為哥哥,向来都很纵容她,想必这也是那两个保鏢不敢真的拦住她的原因吧?
我这么想著,但还是顺口问道:“爵爷睡了?”
“早就走了。”慕嫣不以為意。
“去哪了?”我心里微微雀跃,他不在,那么我逃走的概率又多了几分。
慕嫣斜著眼睛看向我:“我哥去哪需要跟你报备么?有了阿焰还不知足,现在又来招惹我哥,你到底存著什么心呢?”
我听她这质问的语气,大抵今天过来,并不是真的想找我聊天,而是想找我茬!
慕嫣的眼神里,透著嫌弃。
我知晓她看我不惯,尤其我们之间存在那么多无法解开的恩怨。
麵对她的质问,我无奈耸肩,下巴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你也看到了,是你哥强行把我留在了你家,并不是我要招惹他。”
慕嫣听到我的答案,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对著我幸灾乐祸起来:“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夹在我哥和阿焰之间,你隻会进退两难,现在算是嚐到苦头了吧?我可听说了,上回在高老爷子的追悼会,涛爷误以為你是我哥的女人,阿焰气得不轻呢!”
我有些意外,慕嫣这小道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其实,我觉得那涛爷并非什么误认。”
“什么意思?”看著慕嫣一副看好戏的脸,我心头莫名有些忐忑。
她摊摊手,无奈解释:“自然是我哥跟涛爷提起过你……”
我听言眉心一凛。
“看到你痛苦成这样,不知怎么,我觉得好畅快啊!”慕嫣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一点也不似刚被我吓晕过去的小公主。
我齜牙咧嘴瞪她:“你是想嚐嚐刀口喋血的滋味吗?”说著,我转身就取下了慕爵放置在隔断柜中央的一把修长的日本武士刀。
我将刀鞘抽出一半,对著灯光,那刀麵泛起了锐利的银光,虽然知道不可能开了锋,但仍然无法挡住它的光芒。
慕嫣果然脸色一白,护住肚子狐假虎威道:“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你别想乱来!”
“不乱来,可以。”我收回刀鞘,斜了她一眼,“赶紧滚回去休息!”
我得趁慕爵没回来之前,赶紧联係陆熙来救我。
慕嫣见我赶她走,她神色间掠过一丝犹疑。
她舔了舔唇角,欲言又止,顿了顿,才艰涩开口:“我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想问问你,林青有没有捎信给你?”
“嗯?”我一愣,没料到她话题会转这么快。
她沉默看著我,又垂下了明眸,盯著她那半大的腹部发呆。
那一瞬间,我心里确实有了一丝怜悯。但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管林青所涉嫌的故意杀人罪以及经济诈骗罪是栽赃还是事实,慕爵為报当年之仇要除掉他,也是他自己罪有应得。慕嫣也如此!
“他前几天的确发了信息给我……”我随口编了个谎话。
“他说了什么?”慕嫣麵露急切。
我总算明白她今天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先是给我一个下马威提高自己的姿态,现在有求於我才不致於太过难堪。嗬……
“想知道么?”风水轮流转,我洋洋得意起来,“想知道的话,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她听我提出条件,身子颤了一下,目光透著清醒,看向我:“你别想利用我逃出慕家!”
謔,不愧是曾经敢於杀人放火的慕嫣呢,她倒是学了几分林青的聪明。
我嘴角微勾:“你怎么不问我,為什么会被慕爵锁在慕家?”
她愣了愣,想到什么,直言不讳道:“我哥一直想要的不就你么?為了得到你,他软禁你,又有什么稀奇?”这就轮到我诧异了。
慕爵对我,确实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从他人嘴里讲出来,我仍旧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何好,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文尔雅,善解人意,是值得交往的朋友。”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扮演著导师的角色。
慕嫣突然笑了:“的确,大多数人对我哥哥的印象,都是如此。”她眯起好看的眸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好像很是失望一般,“可惜啊,你们很少见识他想要得到某种东西时,所表现出来的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