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我咒骂了句,起身就想踹他,但想起我还得求他帮忙,才死死憋住心里的怒火,轻声细语解释,“我说的急需不是生理需求啊亲,我有点儿事要拜托你啊亲。”旋即,我坐回转椅里,挪动鼠标,点开一个景点,朝他道:“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地儿怎么样。”
陆熙约莫见我正经起来,他小心翼翼挪到我身后,距离我一米的地方站定,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画麵,才摸著下巴问我:“你这是想做什么?”
“求婚。”我轻描淡写吐出两字,侧身看他,又怕他理解不到位,补充一句,“我跟高焰求婚。”
陆熙目瞪口呆望向我,双手骤然一伸,桎梏住我的双肩,哆哆嗦嗦重复:“你、你跟焰哥求婚?”
“嗯。”我朝他点头。
他扶额对天惊叹:“偶买噶偶买噶,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
他听我语气恳切鏗鏘,好半天总算确信,我没在开玩笑。
我站起,拉住他的衣角,将他扯过来坐在我的位置上:“你赶紧帮忙挑个地方,一定要适当浪漫,又要自然,不能让求婚痕跡显得太重。”
陆熙似懂非懂点头,摸了摸鼻子,开始行动起来。
旋即,我又回身去取macbook,打开软件,打算将自己的思路写成一个方案大纲。
不多时,他指著一张图片问我:“这里怎么样?可以……”
“可以在地上摆蜡烛,写‘我们结婚吧’几个字,然后蒙上他的眼睛,带他站在一箭穿心的形状中间,我给他下跪戴戒指?”我打断他。
他诧异望向我,眼睛里写著“你怎么知道”几个字。
我唉声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我是女人,你首先要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理解求婚,不能将你们男人常用的伎俩生搬硬套放在我身上。何况,这摆心形蜡烛都是什么年代的做法了?俗气!”
他听我出口一训斥,像小孩般瘪起了嘴巴:“我又没有求婚的经验,这一套不都是电影里那么演的么?”
我隻好评价他中毒已深。
他又挑选了个地儿,我不太满意:“这是一个度假酒店,单纯的请客吃饭赏景,还谈不上印象深刻。”说著,我将自己在macbook上列出来的几条步骤挪给他看,“就这些,因為我肯定要带他四处逛逛嘛,所以景色不能太人工化,当然又要浪漫一些,所以必要的情况下,还需要我们自己花心思搭些场地。”
陆熙偏过头看完,打了个响指:“有了!”
我还来不及问,他从台式电脑里拖出一张图片:“就选在靖城山吧!漫山遍野的花楹树,恰好这个季节花期未退,我们在山上搭个露天轻纱,摆上简单的桌子和椅子,在四个角上点燃香薰蜡烛,清风徐来,伴著花香喝酒用餐,然后你再趁著微醺的酒意,跟他表明心意,肯定能给他心上重重一击!”
“那住呢?我俩总不能风餐露宿吧?”一想到高焰是去靖城,我已经知道那什么情-趣酒店的点子肯定实现不了了。
靖城并非什么大地方,哪会有怎么高级的玩意可以high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听完陆熙那般形象的一描述,我果断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见我连连点头,忙邀功似的凑过来:“你想怎么感谢我呀,给你想了个这么好的点子。”
“我啊,要不,我奖励你提前去趟靖城?”
他一想不对,笑容立马僵住,不可置信指著自己,问我:“你这是要派我给你打前阵?”
我贱嗖嗖的眨巴眼睛,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肆意蹂躪:“对啊!你不是我的军师嘛!此回我封你為御前亲征大将军,為朕过去準备行宫等一切事宜。”
“……”陆熙鼻子嘴巴眼睛都被我揉做一团,想控诉我又没法开口,他急躁拽开我的双手,又跳开两米,将自己脸揉回原样,吐槽我,“有你这么欺负我的吗?”
“这哪是欺负啊?”我眉开眼笑怂恿他,“你今天还在抱怨呆在我家要闲出粑粑,正好,你帮我去办妥这些事,将来、将来……”我軲轆了下眼珠,续道,“将来给你物色个像我这样人见人爱的小天使给你当媳妇儿,怎么样?”
他迅速白了我一眼:“得了吧,你就是一恐怖分子,谁找你这类型谁倒霉。”
我双手叉腰,瞪他:“过分了啊!明明我还是宝宝来著……”
他见不得我如此不要脸,特无语撇嘴。
那混血脸做出的表情,简直把我给乐完了。
想著正事还没解决,我又匆忙遏製住笑意,拜托他:“陆大大,你就答应吧,真的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来帮我这个忙了。你就当做一次旅行,吃喝拉撒的费用我全部报销,可以吧?这可关係你家焰哥哥和我的终身大事,你难道不想喝喜酒当伴郎吗?”
“……”陆熙听我忽悠完了,良久,很是无奈,他摆摆手,“得得得,谁让我陆熙讲义气!”
“欧耶!”我激动得跳起来。
下午吃完午饭,我跟陆熙躲在书房将整个想法匯成了一份切实可行的方案。
可能你觉得為了一场求婚,我还能写个方案来执行,太大题小做了,但我的想法是,我希望此回求婚万无一失。我可算是将自己的人生跟脸麵全搭里头了!要是失败,我觉得自己可以撞墙。
女人噯,跟男人求婚,周围的人,隻怕百位里头有一位就不错了,我不由钦佩自己这番牛逼到炸裂的豪情壮誌与勇气。
晚上趁高焰熟睡过后,我偷偷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给他量了个尺寸。次日立马跟卡地亚定製一款戒指,他们刻字需要几天,待下好订单,我送陆熙前往机场。
高焰回来后好奇自己怎么没看到太子,我自然不会说实话,就撒了个小谎。
“他回澳门了。”
高焰听言,先是愣了一下,我还以為他舍不得那小子呢,岂料,他嘴角逐渐扬起,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段时间以来,这是头回听他开怀大笑:“终於走了,哈哈!”
我立马补充一句:“过几天他就回来。”
“靠!”高焰顿时吐了个脏字,笑也不笑了,默默垂眸走回浴室洗澡。我在微信里偷偷跟陆熙讲这事,说有些后悔没将高焰前后表情给拍下来给他看,快睡觉时,陆熙发来一个敲脑袋的表情,吐槽道:“焰哥太没良心了,等他哪回去了澳门,我铁定要请几个彪形大汉开他飞机。”
我无语死了,这丫说话行事都没个準则,难怪找不到能忍受他的女朋友!
过了些天后,我将行李準备好,高焰那边也请了几天假,将haya暂时交给了阿芬。
司机送我俩出门前往机场,一路上,我戴著口罩,与高焰十指相扣。
一上飞机,我又开啟了晕机模式,还好此番準备了塑料袋和生薑。
高焰见我倒下就脸色苍白,他难有平时那般淡定,又是给我捏毯子又是给递水,又是给我揉太阳穴,一时间我幸福得哭笑不得。
“别张罗了,你借给我一肩膀,我睡一觉。”
他看了我一阵,沉沉叹了口气:“我都恨不得取而代之。”说著,往我这端凑了凑,将胳膊伸来,好让我靠得踏实。
还好飞机就隻是在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我晕机状态比较严重而已,平稳后,我倒是恢复不少。
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高焰正在看kindle,我不动神色瞄了一眼屏幕,他现在阅读的书,居然是育儿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