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虽然心情爽快,但总觉得太顺利了!顺利到我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我為《魔妃》宣传赶完一个通告,回到眾和公司,刚从商务车下来,就见门口围满了记者跟不知名的观眾,热闹极了。
小汤圆忙塞给我一个口罩,岂不知,我绑带还未捋至耳廓,那乌压压的人群之中,就听一声熟悉的哀嚎。
“何好!”
我脚步一顿,隻见媒体记者们自觉分开一条道,迎麵对著我的,是秦宇轩。
他此时的状态很差,好像几天没有睡过觉似的,不但没了当时拍摄《魔妃》时见到的那般仙气逼人,反而像堕入地狱的魔鬼,眼睛浮肿,印堂黢黑。
我心说不是什么好征兆啊,正欲迈腿退回商务车内撒丫子跑路,他突然如风颯颯疾步走到我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我的大腿。
我震愕万分。
这唱的哪一出?他又想骚扰我吗?
我拚命挣扎,扯著小汤圆的袖子就让她赶紧叫保鏢。
还好司机职业素质到位,他忙下车,抬手揪住秦宇轩的衣领子,就将他甩在地上,并站在中间,让我跟秦宇轩之间隔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小汤圆叫嚷著媒体不要随意乱拍照,但哢嚓声不断,我难免猜想这是秦宇轩走投无路拚死一搏,我害怕著了他的道,忙开车门钻进车里,隻听秦宇轩跌倒在地板朝我磕头,边磕边求我放过他。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我分明记得我告的是田梦凡诽谤,他的那桩旧案,是女星玉凌告上去的,就算他名声一落千丈,即将被法庭传讯,那也是去求玉凌放过他,為什么找到我头上来了?
莫不是他打算替田梦凡求情?
我一诧,心说田梦凡对他的一片痴心终於感天动地感动了他。我从abby日记还有夏墨升那儿得知,田梦凡从高中时期就对秦宇轩情有独钟,堪称当牛做马,偏偏秦宇轩就是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中的战斗机,我不懂田梦凡到底喜欢他什么。
按照abby的性子,以前他们是朋友时,隻怕没少提醒过田梦凡吧?
现在秦宇轩可以為了田梦凡跪下求我了,我难免有些心软,想替去世的abby多积点儿福德。
在车内瞅了一会儿好戏,我没忍住,下了车,我拍了拍小汤圆的肩膀,示意她让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守在我麵前,有些不大愿意。
“没事儿,我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汤圆犹豫了几秒,退至一旁,身体绷直,仍未放鬆警觉。
我瞥向磕头都磕肿了额头的秦宇轩:“停停停!”
秦宇轩听到我的声音,一愕,忙抬头看向我,麵上一喜:“何好!”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他演清宫大戏,他是犯错的太监,我是那狠心恶毒的妃嬪呢?
这一幕太玄幻了!
“找我有事儿?”我故作冷傲,剔了剔指甲。他跪在地上,又要磕头,我抬脚就将他製止住。
“还有完没完了?”我气得不轻,这脑残到底作什么妖?一想到这么多媒体还在周围呢,我扫一圈,冷笑,“打算演苦肉计卖惨,明早头条刊登,何好嚣张逼跪秦宇轩,堪称年度最恶毒女星,对吧?”
“不、不是的。”秦宇轩结巴起来,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哀求,“我隻是想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现在隻有你能救我了……”
“我?救你?”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不由一嗤,“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替田梦凡来求情的啊?”
他尷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可怜兮兮的表情:“何好,还求你,求你去找找玉凌,让她撤诉吧!”
我更困惑了:“你特么不去求她,跑来这儿丢人现眼给我下跪求饶,你当我是观世音菩萨,随便念个经,就能普度眾生,让她改变主意?秦轩,你脑子里都装了屎么?”
旁边一个个记者听我言辞犀利,都不自觉窃笑起来。果然是嫌事儿不够大!
秦宇轩也不知被谁洗了脑,就是认定我能救他,一听我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眼睛涨红都快哭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看在我们以前是同学的情分上,还请你去求求玉凌,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就算你没有,高总一定会听你的……”
我错愕,原来重点是在后麵这句话。
高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指高焰了。
他跟这件事有关么?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儿,也不曾跟我多加交流,难不成他插手了?
我心思百转,觉得眼前这情况也不宜让秦宇轩提及高焰,媒体太多了,万一又将我跟高焰扯在一块儿报道,我又少不了惹一身骚。
“你都下跪了,我如果不答应你,估计你就没完没了了。”
秦宇轩顿时如临大赦,他喜极而泣,擦了把脸,分外感激说:“谢谢你,何好!谢谢!我真的不想坐牢……什么猥褻罪,真的是冤枉……你也知道,我胆小,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
我认认真真端详秦宇轩一番,的确,他一看就是有色心没色胆。就说abby,如果秦宇轩再狠一点儿,隻怕早用下三滥的手段逼迫abby就范,偏偏,夏墨升跟我提过,他不过就是摆出了打架的样子,秦宇轩就灰溜溜逃跑了。
你说他怂成这样,顶多骚扰女星,实在难以构成什么猥褻罪。
正当我在心头给秦宇轩开罪时,一个略显矮小的人影挤开人群,扯住秦宇轩的胳膊,迫使他起身。
我定睛一看,是田梦凡。
记者们相机哢嚓声不绝於耳,生怕错过了这场好戏。
田梦凡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她一手扶住秦宇轩,一手指著我,质问他:“你要不要这么没种,你跑来求她?”
秦宇轩紧拧眉心:“梦凡,你别管。”说完,打算拖田梦凡走,还朝我嘱咐,“何好,记得我求你的事。”
真是日了狗,人生处处不奇葩。秦轩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百分百会帮他?
田梦凡见秦宇轩已经跟我达成了共识,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啊!这上手一巴掌,引得周遭群眾集体懵逼。
秦宇轩捂住五个手指印的脸,有些生气:“田梦凡,你干什么呢!”
她开嗓大骂:“你个孬种,你以為你求她放过我,我就会感动吗?”
“?”我脑瓜顶不由冒出两个疑问号。
隻见秦宇轩脸色掛不住,著急带田梦凡离开,我一时恍悟,自古女子太多情,人家秦轩根本从头至尾就没跟我提过你一个字!
旁边一个记者反应极快,扯了扯田梦凡的衣服,大概想提醒她,可怜见的,田梦凡正在气头上,朝那记者警告了两嗓子别多管闲事,旋即又继续训秦宇轩:“她捅我刀子是事实,根本就不构成诽谤!我就不信到了法庭,公道还会站在她那边!你居然会来求她?你向她屈服了吗!是不相信我能让她身败名裂吗?”
“梦凡,我们走吧……”秦宇轩劝她。
田梦凡傻,太傻。我真是忍不住想掰开这女人的脑子,把里头的浓水倒掉!
“喂。”我环著手臂,抬起下頜,对秦宇轩道,“秦轩,你让我去找玉凌求情,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听我的,所以,事情要是没办成,还请你不要怪我没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