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却不知,她背对著他,在哭。那是第一次,abby忍不住眼泪。
他以為她穿衣服隻是想通他们暂时还不可以做,餘光看到她的手在拿外套,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要走。
这么晚了,她还要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屋吗?
他顿时爬上床,从身后搂紧她:“你想去哪儿?”
“不要你管!”声音带著一丝鼻腔,他震惊,她哭了?
正打算扭头去看,她反应极快,抱住他横过来的胳膊就咬。他疼得鬆开,她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到门口。却因為反锁了,花时间拧了两下,然而门刚露出一条缝,瞬间又被一股力道给摁了回去。重重砰的一声。是他站在身后用手掌关上了门。
她逼迫自己不去看他。
一向温文尔雅秉持绅士原则的夏墨升,生了气。
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頜,强迫她转过头:“看著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张捂住眼睛,沙哑的哭腔说:“不要看……不要看……”
那肆意流转的眼泪,合著花了的眼妆,沾满了脸颊。
他以前所见到的哭泣,都是拍戏时演出来的,现实生活中,他极少见人哭。
原来,看到心爱的女孩流泪,是那么那么难受,会忍不住想抱抱她,哄哄她,忍不住想掏心挖肺,对她好。
“我不看,谁看?”他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又一点点去抹她的眼泪,她抽抽搭搭的,低著头,像个伤心的孩子。
沉沉叹了口气,拥她入怀。
她赖在他胸膛,眼泪鼻涕,全蹭在上头,拳头并用,打他,骂他。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也不劝,也不问,任她释放情绪。
过了很久很久,电视都开始回放春晚,她才停歇。
一看就是哭累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他隻好抱起她,坐回床边。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颊,残留两道黑灰色的泪痕。
“小花猫。”他拿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毛巾,换个边,小心翼翼帮她擦干净。
abby嘟著嘴,好半天,才敢开口:“你為什么要管我,给你,你不要,让我走好了啊……”
“谁说我不要?”夏墨升在她嘴唇亲了亲,浅嚐輒止,弯起的眉目,注视她。
“刚刚你就是嫌我恶心嫌我脏!所以你都不肯……”说完,又要哭。
他摸著她的背:“你误会我了。”
“那你说说,什么误会!”她不依不饶。
“我……”夏墨升犹豫了。他能说自己生气了么?多有失风度啊!可是,如果不坦白说清楚,她这脑袋,又会瞎想。
权衡再三,夏墨升认认真真问:“告诉我,我是谁?”
“你?”女孩眉毛一挑,嘲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墨升。”
“什么?”
“我说,我叫夏墨升。夏天的夏,墨水的墨,升国旗的升……夏天墨水升国旗。”
“……”女孩忍不住噗嗤一笑,转瞬又发现自己没绷住高冷的形象,很是不屑得哼了哼。
看在夏墨升眼里,就是小孩子心性。
他无奈,话锋一转:“我之前说过,当你男朋友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字。现在你是我女票这件事,没得跑。”
女孩愣了半晌,以為自己听错,明明心里欣喜得要死,还得倔强著问他:“你之前不是不肯么?现在為什么又肯了?是可怜我吗?还是看我投怀送抱,你后悔了,又想上我了?”
夏墨升没想到她如此单刀直入,他有些震惊,但还是耐著性子,有条有理解释:“之前不肯是脑子有病,现在又肯是脑子恢复正常。可怜你,比你惨的人多多了,那我岂不是要直接跟她们结婚?至於最后一个问题……”
他语气顿住,喉结止不住鼓动了一下。
眼睛,情不自禁扫了眼她的身子。
夏墨升喉结止不住鼓动了一下。
眼睛,情不自禁扫了眼她的身子。麵红耳赤。
abby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也有些害羞,避过他炙热的眼神,看向电视,但里麵放了什么内容,她脑子全是浆糊,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半晌也没听到夏墨升开口,她腆著脸怯怯说:“你倒是继续说啊……”
夏墨升轻笑一声,笑自己其实也是俗人。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起色心。如果说,不想那什么你,肯定是假话。但是,我不想在还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的年纪,对你造成伤害,你懂么?”
没想到,风风火火的女孩,想也没想,接话:“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也不怕你的伤害啊!”
“……”夏墨升的脸顿时板正了下来,严肃得她都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怎么了?”
“如果现在抱著你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这么……”
abby混社会时间长,内心敏感,更比同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要强,即便夏墨升欲言又止,但她已经能够猜测他想说的话。
她气得用力推他:“你以為我就那么贱吗?滚开!滚开啊!”
这次,无论她怎么推,怎么闹,他还是死死搂紧她。
“冷静,宝贝,冷静。”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次……哪怕,哪怕不是,那些臭男人还是愿意骗我欺我,想跟我上床,為什么给你,你还嫌弃我怀疑我?你脑子进水!你这个脑残!”
夏墨升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边道歉边吻她:“我错了……我贱,我脑残,我有病……”
abby气得一口咬在他的唇上,他闷哼了一声,吻得更重。
压抑的渴望,变成肆乱的吻,侵蚀她。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身上。
但,脑海中的理智,仍旧遏製了接下来的发展。
“歇会儿。”他喘著气,体内洪荒之力胀得他发疼。
abby都快哭了。都箭在弦上,他居然能忍到这个份上。要是追求她的那些男人,早就把她吃干抹净一滴不剩。偏偏是他……
她怎么就看上这个三观正得跟贞操墙一样的男人呢?
想想,或许,正因為他足够正,她才会很喜欢很喜欢他吧。如果他跟那些人一样,她又怎会多看他一眼呢?
abby屈服了。她捧起他的脸亲了亲:“我不逼你了,等我长大了,你再……”
夏墨升总算舒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热汗。忍起来,可比演戏累多了。
沉默了一阵,发现也不知该说什么。
“想喝水吗?或者洗个澡?”他将她放在床沿。
abby摇摇头:“我隻想跟你在一起。”说完扑进他的怀里,像隻小猫,蹭了蹭。
“别、别动……”夏墨升本来就没有穿上衣,这不是引火自焚么?
abby也发现了,吐了吐舌头,旋即鬆开他,抬手将他的衬衫扔给他。
夏墨升意外她的善解人意,不动神色笑了笑。
abby问:“你怎么知道我住那儿啊?”夏墨升扣纽扣的手一顿,抬眼,高深莫测瞅她:“你装醉?”
abby得意洋洋:“我千杯不醉,嘘嘘几次,酒精就排完了啊!这可是我自保的能力,别人很少知道……”
那她跟秦轩……
想了想,又不好开口,怕她敏感多疑,会觉得他不信任她,也就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