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by狠狠瞪他:“放屁!你当我们这么多双耳朵都瞎呢?”
“是聋……”华仔在旁边小声提醒。
“闭嘴!”abby发起火来,谁也挡不住,她站在秦轩麵前,趾高气昂,“要不,晚上你来唱?”
“……”秦轩贝斯弹的精彩,但唱歌就是一副鸭嗓,根本没法开口。
九哥盘著手里的菩提珠,走过来,抬手指了指夏墨升:“就你吧。至於工资,晚上如果不出错,就按jo的一样算……”
老板都发话了,秦轩自然不敢再多言。
夏墨升皱起眉,小声问abby:“工资多少?”
“五百。”
“嗯……”夏墨升默默点头。
恰好这话落在了秦轩耳朵里,他好像抓住把柄似的,冷哼:“背地里打听工资,还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是嫌少?”
九哥手里的白色菩提,顿住。他也朝夏墨升投注目光。
夏墨升沉默了半晌,不紧不慢问对方:“这钱我可以不要嘛?”
九哥愣了愣:“怎么?莫非你真的看不起这点钱?”
“不是。我隻想提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我能不能戴个麵具?”
abby奇怪看向他。
夏墨升想了想,解释:“我隻是临时来顶替主唱,不想出名。”
“噗……”abby一口老血,但认真看了他几眼,神色严肃,不像在开玩笑,旋即转过头,问九哥,“哥,把上次万圣节那个假麵,拿给他用用唄?”
“都是压箱底的东西了,我去找找。”九哥饶有深意看了夏墨升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反而觉得有些眼熟了。
abby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里拿著银色假麵,扯掉那不必要的几根鸡毛,朝夏墨升勾手。
他朝前挪了两步。
abby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拉近。
冰凉的麵具贴上他的脸,他愕了一下。
“怎么样?紧么?”abby為他将皮筋掛好。
夏墨升透过麵具眼孔,饶是摇头,但目光也未曾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首次演出很成功。
此回到场的顾客,出门时都一脸满意。
更因為头次见戴著麵具的驻唱歌手,觉得又新鲜又神秘,他们不禁对他的相貌衍生了好奇心。
晚上结束时,夏墨升送abby回家。
昏黄的路灯,映照他们的影子,脚步迟缓,又合拍。
“今天谢谢你啊!”
人前活泼的abby突然变得沉静乖巧,令夏墨升觉得判若两人。
他愣了两秒,笑出声:“你说谢谢,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喂,你这什么意思。”abby瘪起了嘴,瞪他,“我也会讲礼貌好不好。”
夏墨升没有说话,望著地麵,慢慢走。
走了两步,也没听到声音。
转头,才发现女孩在身后停住。
“怎么了?”他察觉到女孩表情怪怪的。
“你有女朋友吗?”
“……”问得还真直接。
“有?”
女孩眼里的失落,夏墨升看了都不忍心。
“没有。”轻轻淡淡的两个字。
女孩站在距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笑起来:“那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夏墨升想了想:“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十二小时。”
“你觉得爱情跟时间有关係?”女孩歪著脑袋,嘴角是不屑的笑,“那我跟你讲,就今天你看到那小子,秦轩,我认识他三年,他暗搓搓的追我两年,我之前一直把他当朋友,但我们有爱情吗?没有。”
“所以呢?”夏墨升反问。
“你能不能聪明点儿?”女孩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的潜台词就是,我跟你认识虽然还没有一天,但我看上你了,或许那就是爱情啊!”
这就是少女的表白。
单纯得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来修饰。隻觉得一眼,就可能生成爱情。
“你為什么不说话?”少女拧起了眉心。
夏墨升头都大了,隻好解释:“我还没做好準备……”
“那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三,二,一。思考完毕。”
“……”
“想好了?”
夏墨升哭笑不得:“你一直都这么霸道么?”
“快点!”女孩瞪起了眼睛。
夏墨升垂眸沉思了一阵,忽地抬起手,指著东边方向,那里的山,坐落著云东大学的标誌性建筑物,冰心阁。
“等你考上那里,我就以男友的身份,送你入学。”
abby嘴角抽了抽:“為什么是那里?”
“你日记里,不就是说打算考云大么?”
“……”abby怒视他半晌,退后两步,猛然像一头疯狂的小狮子,朝他撞了过去,嘴里骂著,“你踏马不是说忘记了吗!你踏马看我日记!你踏马……”
两人跌在地上,少女坐在他腰间,左右开弓,揍他。
夏墨升脸上虽然又加重了点儿伤,但是心里却甜得像蜜一般,情不自禁扬起嘴角,露出雪白的一排牙齿。她打累了。
夏墨升肿著嘴角,不清不楚安慰:“你别生气,我隻是突然想起来一些……真的,我发誓。”
“谁知道一些,是一页,还是全部。”女孩一点都不信他的糊弄。
夏墨升不可置否,过了会儿,问她:“你什么时候毕业?”
“今年。”
夏墨升算了算日子:“没几个月,很快。”
“一定要到那时候么?”女孩撅著嘴,有些不满意,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那这几个月,我还能见到你吗?你还会来找我玩吗?你家住哪儿,能告诉我吗?还有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啊。”
夏墨升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胸膛,一个接著一个,认真回答:“必须考上,每周星期天来市图,不找你玩,监督你学习,地址无可奉告,等我是你男朋友了,你自然会知道我叫什么。”
女孩懊恼死了:“你说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三观正得跟贞操墙一样的土鱉呢?”
“可能,你看上的就是我的三观吧。”
“……”
夏墨升送她回家后,也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那日他因為唱了一晚上的歌,嗓子到了第二天就疼得没法出声。上表演课时跟对手打哑语,也是醉醉的,但想起他的小女孩,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这一表现,很快被经纪人老陈看出来。好几次逼问警告,差点露馅。还好他拍胸脯保证自己没有忘记公司教导,才算逃过一劫。
现在他还是云东戏剧学院的学生。
每逢星期天,他都会借口要放鬆心情,挡住一些通告或者课业,其实是暗地里给abby补课。
庆幸的是,当年他还没有红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接的都是一些男三男四,或者更不紧要的角色,主要是磨礪跟学习。
同时,得亏了老陈是个严谨踏实的人,接手他的星途后,不想过多透支他的精力,也就没有让他时时刻刻都奔波在出名的道路上,这也是為什么他后来实力与形象兼具,红了那么多年。
直到,高考前夕最后一个周末。
夏墨升在市图二楼等abby,就发现老陈带著人从大厅雄赳赳进来找他。
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将手里刚要帮abby借的一本情绪调节的书,又放回了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