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焰是接吻高手。步步紧逼,然后在敌人即将丧命时,果断撤退,留一条活路,作為恩赐。
我以為他可以放过我了,岂料他的脑袋埋入我的脖颈。
我渐入佳境,然而脖子间突如其来的刺痛感,令我懊恼绝望:“我明天还要拍戏!”
他仿若未闻,反而加重力道烙上他的吻痕。
不一会儿,我内息紊乱,喘息不止,他动作熟练,宽衣解带。
热烈的激吻,从玄关辗转至床沿,衣服胡乱扔了一地。
他那带了火的手掌摩挲,明明还是热身阶段,我已经头皮发麻,忍不住箍紧了他。
“高焰……”我昏昏沉沉哀求他。
“再叫一声。”他鼓励道。
“高焰……”
“我说过,我会狠狠、狠狠满足你!”话音刚落,他骤然亮出他的底牌杀得我片甲不留。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也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小时后。
高焰打算继续第二轮演习,门铃打断了他的兴致。
我隻能勉强翻过身子爬起床,刚要穿鞋,高焰一把将我摁回被子里示意我别动,同时动作迅速,从墙柜中取出一件白色浴袍套上,摸索著去玄关查看。
我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居然直接开了门。
我半是迷糊间,门里门外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传进耳膜。
“你是……”
“有事儿?”高焰径直忽略对方问话,语气里透著警觉。
“啊!我找何好。”
“你找错人了。”
砰……
高焰甩上了门。
我窝在被子里装死。因為我知道高焰这醋坛子肯定又得翻!
果不其然,他挤进被中,掐住我的腰窝,沉声问我:“坦白从宽,他是谁?”
我没吭声,继续睡。
他轻轻捏了捏,我顿时一阵挣扎,装睡失败。
还好他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耐著性子继续问我。
我不敢再瞒他,隻好哑著嗓子说:“男一号,秦宇轩。”
高焰迟疑了片刻,旋即冷笑了声:“短短十来天,又傍上新人了?”
我抬手就推他:“滚滚滚,我跟他不熟好么。”
“真的?”高焰眯著眼睛饶有深意看我。
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举起手掌做发誓状:“用我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嗯哼。”高焰不置可否,刮了刮我的鼻梁,“要是敢找小白脸,我要了你的命。”
我舔了舔唇角,用蚊蝇般的声音恬不知耻道:“你刚刚已经要了我半条小命了……”
他反应过来,笑话我:“你不是说,很爽么?”
“……”我装作没听到,撇过脸去。
高焰摸了摸我的发顶,躺在旁边撑著额头打量我。
我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德天,他答得异常果断:“想你。”
我眨巴眼睛,揶揄:“高大大也会说甜言蜜语了呀。”
他眉梢一挑:“这叫真情流露。”
我撇了撇嘴,沉思半晌:“既然要来,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突击检查。”他答得飞快。
“所以你特地先斩后奏跑我房间抓奸?”
他不置可否。
我竖起中指,鄙视他一通。
他似笑非笑,抱怨道:“唉,我在这儿都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想了办法,才让场务通知你。”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混蛋戏弄我!
默默腹诽了一番,忽然想起他的身体,我抬手掀开被子。
他问我做什么,我边回答,边扭身至他的腰腹位置去查看他的伤口。
手指触碰到他的胸口下两寸肋骨附近,肌肉照例结实,但上头已经留下了去不掉的圆形枪痕。
烧坏的肉已经长了起来,比他原本的肤色要红。
我小心翼翼吻上去,问他:“还疼么?”
他不可一世:“小伤而已。”
我抬头嘲讽他:“对,一点点小伤就把你困在澳门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旋即将我拽进他怀里,打我屁股,“欠虐是吧?好,满足你。”
说著,又朝我伸出了毒手……
一想起要甩了高焰这牛皮糖,我就陷入无限纠结当中!
痛苦,太痛苦了!
离开他吧,我不舍得。不离开吧,我破事一大堆,委实不想连累他!
温存半日,到了晚上,我尤為委婉提醒他:“你怎么像个无业游民四处晃荡,整天没个正经事儿?你不用赚钱么?”其实我心里在说,你赶紧去忙吧,别再缠著我了。
结果他搂著我,义正言辞道:“你不就是我的正经事儿?”
就高焰这套路,要别的女人听了早心花怒放,我一听反而嗅到了一丝阴谋在里头。
我眼神横了他一记,指著他反驳:“你当我三岁小孩好糊弄?你肯定不是专程跑来看我,而是有别的事儿。”
他握住我的手指,放嘴里亲了亲,墨瞳深不见底:“如果我说是呢?”
我看著他忽明忽暗的眼眸,一时哑然。
他轻笑出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怕你跑了……”
我嘴角抽抽:“高大大,你这么黏人,真的好么?”
“為什么不好?”他反问我,一瞬不瞬凝视我的眼睛,“除非我双腿不能走,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不要脸!”我嗔骂他。
他嘴角轻勾,不置可否:“我就当你这是夸我。”
旋即,俯身在我额头落下轻吻。
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以前觉得高焰有他的小傲气,从不委曲求全,更不会拋弃尊严,真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死缠烂打,我刚下好决心一定要撇开他,他又死命拽住了我。
慕爵以后肯定要回云东的,我本能的不想让他知道我跟高焰还有牵扯。这心情,就好比年少时期总是不敢让家长知道自己早恋一样,拥抱著既甜蜜又痛苦的烦恼。
高焰来了德天,好像没几个人清楚。
秦宇轩更是不晓得我跟他的关係,所以次日早上到了剧组,他还特意问我怎么我房间出现了个男人。还好我机智,说自己之前那房间空调效果不好,所以退房搬去了梅姐那屋。
这么一个借口,他总不能再来骚扰我了吧?
其实我有些搞不懂,秦宇轩三番两次找我是做什么。
等我知道时,网上已经爆出了最令我头疼的緋闻。
秦宇轩熊元珊分手真相,疑似男方移情何好。
当红小生秦宇轩剧组偷食,三番两次私约何好。
诡譎四角恋,熊元珊残忍出局,田梦凡不见踪影,新人何好再傍秦宇轩?
好巧不巧,秦宇轩两次站在我房间门口都被人拍摄成图,掛在新闻里,令人浮想联翩。
我坐在梅姐房里,拿著这些曲解事实的报道,一脸怒容:“卑鄙小人真是防不胜防!”
梅姐尤為淡定:“这很明显是秦宇轩在利用你炒作。”
“我去找他对峙!”说完,我气冲冲打算离开,梅姐拦住了我。
“冷静。这种事儿,由公司出麵就好。”梅姐将我摁回沙发椅子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她站在窗边踱步:“喂,大英啊,新闻你看了吧?直接走法律程序,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