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难得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她快速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又吞吞吐吐难以啟齿。
犹豫了好久,才问我:“他……他有没有提起我?”
善意的谎言是含了毒的蜜饯,凶残的真话是消了毒的刀子。
我摇摇头。她一脸失落。
“梅姐,要不咱别等了,也去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我揽著她的肩膀,劝道。
徐梅垂眸,笑得苦涩:“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有什么好男人?我这个年纪,早就习惯一个人过了。”
我撇嘴懟她:“女人再怎么坚强,累了的时候,还是会想要借男人的肩膀靠一靠。我才不相信你会不需要男人呢!我猜啊,是你还没找到最中意你的那一个!”
“人小鬼大!”徐梅抬手摸我头发,像姐姐般宠溺,她话锋一转,又叹息起来,“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追我的男人,但是他们都没有多少耐心,不够沉著。总是在快要闯入我心扉的时候,又打了退堂鼓。我当时就安慰自己,他们隻是没有那么爱我。所以啊,如果我找不到足够爱我的那一个,就先守住一个自己最爱的。”
我说:“先爱的那个是输家。找个爱自己的,总比你爱的,要幸福很多。”
梅姐不可置否,点了点头,拿著烟盒打算抽第三根。
我阻止住:“过过嘴癮就得了,不宜过量。”
“好吧……”她扒开我的手,重新放回盒中。
我猛然想起之前是在聊秦宇轩,从手机里打开网页搜他的名字,匹配出来的关键词,就是熊元珊。
等等,田梦凡?
看著搜索栏内出现的“秦宇轩跟田梦凡什么关係”,“秦宇轩与田梦凡激吻照”,“秦宇轩田梦凡秘密同丨居丨”等提示词,我脑海中某些信息顿时產生了连结。我急忙找出昨日翻看的日记,找到2007年3月1日那天的详细内容。
“心情糟透了。田梦凡那臭娘们,我曾以為她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她居然跟著那群脑残坏我名声!她不就是喜欢秦轩么?我真想告诉她,那就是色心不改的禽兽!改天得让华仔搞两个妹子,让她瞧瞧那小子的真麵目。”
我不由震惊,今天我见到的秦宇轩就是日记里的秦轩?那abby说的隔壁学霸,也是他?
当年这丫意图不轨,今天看我时,才会用楚云池说的那种“不甘且愤怒”的眼神吧?
难不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记仇么?
想想,就觉得可笑。
“怎么了阿好?”梅姐挤过来,看我手里的日记。
我扔给她,道:“秦宇轩跟abby是高中同学。”
梅姐愣了愣,旋即明白了过来:“哦,就是将容貌授权给你的小学妹?按你的意思,秦宇轩现在认识你?”
我点头,拧起了眉心:“嗯,今天跟我见麵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很奇怪。”
“之前你不是说云东没什么人认识你么?毕竟过了好几年了,容貌总会变化,再说,化妆后谁认识谁啊?”
我思绪翻涌,过了一会儿,沉吟道:“可能冥冥中就有指引,abby留在云东的遗憾,需要我去帮忙填补吧……”
梅姐愕然:“你还相信命运这一说呢?没準是你想多了。”
“你听我说完……”
我把夏墨升跟华仔叫我kristen的事也一并讲给梅姐听后,她也诧异万分。
“太巧合了!”
我点头如捣蒜,叹息:“abby不在了,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她。我相信,她是在给我指示。”
我拿起手机,将“勿忘我”的花语跟寓意发给梅姐看。这是拍戏中场休息时,我无聊顺手查到的。
“花语,永远的回忆。寓意,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
“你看,abby离开云东时,还在寄希望於下一次重逢,可是,这肯定不可能了,她已经……”我不想说出那个字,鼻尖一时酸楚,我闭上眼睛,缓和情绪。
想了一会儿,我猛然睁眼猜测道:“这个秦宇轩离开云东去了香港,会不会跟当初abby打架的事有关呢?”
梅姐推我:“哪有那么巧啊!一个秦宇轩代表不了什么。”
我尤為固执抓紧了梅姐的手:“你在娱乐圈路子广,你帮忙问问小道消息唄。我想知道他為什么去了香港,又怎么被熊元珊包养了。就当我八卦,好不好?”
梅姐分外无奈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就几个电话的事儿,不难办。”
“谢谢梅姐!”我眉开眼笑,挽住了她的胳膊撒了撒娇。
恰逢此时,忽然响起了门铃。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到了午休时间,以為是小汤圆取盒饭回来了,忙去开门,却看到秦宇轩站在门口,麵无表情看著我……
秦宇轩还是上午的打扮,白衣墨发,恍若天上下凡的謫仙。
我实在没法将眼前这人跟abby日记里形容的色狼掛上鉤,但想想刚拍戏就提出让拍吻戏的建议,又觉得可惜了这张不染尘俗的相貌。
他麵无表情站在门口:“能进去聊聊么?”说著,眼睛越过我,还扫了下门内。
我环起手臂,目光戒备:“您找我有什么事,在这说就可以了。”
他玩味一笑:“怕我把你怎么样?”
这显然是一语双关,有提及过往之事的嫌疑。
看来这男人心胸也够一般,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没忘掉跟abby少年时期的过节。
要按照abby的心性,对他这样的小人,铁定是大写的讨厌!
我挑眉承认:“对,就是怕你狗改不了吃屎,色心不死!”
“你!”秦宇轩冷哼,像是揭穿一件鲜為人知的真相,“原来你还记得我……今早你居然还装作跟我素不相识。”
我撩起鬢发,挽至耳后,风情万种笑道:“不好意思啊秦先生,我们都有七八年没见了吧?我也是想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有你这么一号人渣。”
“……”秦宇轩被我骂得哑口无言,四目相瞪,看了一阵,才嘲讽我说,“我以為那件事发生后,你已经学会了收敛,真没料到你还是以前的暴脾气。看来於州白替你蹲了几年号子。”
我微愣,他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於州,又是谁?
我岔开话题:“如果秦先生隻是来嘲笑我的话,还请你左拐下楼,不要耽误我休息。”
语毕,我转身回房关门,他一隻手顿时伸过来撑住了门把手。
“你想干什么?”我眉头一拧,有些恼怒。
他张了张嘴打算说话,房里梅姐听到动静,急忙走过来,将我拉到她的身后,打开了门。
秦宇轩估计没料到我房里有别人,他见梅姐气势汹汹,脸色登时流露出一丝尷尬。
“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问你们有没有吃饭,楼下快开饭了。”他摸摸脑袋,仿佛很怕显露出无礼的一麵。
梅姐回了他两句,也不等对方告辞,径直甩上了门。
我在玄关内笑:“这闭门羹,够酸爽啊!”
梅姐推我往里头走,边吐槽道:“长著一张高顏值的脸,素质却这么差,麵见女性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他要是还敢来,你直接告他骚扰。”
“嗯。”我果断应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