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发出去,楚云池的手机就响了。
我正奇怪,他尷尬一笑,说给我设置了特别关注,一更新就会提醒。
我囧了囧,逗他:“為了你这特别关注,我想我应该多更新几条微博了。”
我很少玩这玩意,原因很简单,夸我的少骂我的多。我自己的事情都没捋明白,没时间没精力跟黑粉们慪气。
这次又把我送上热搜,我不借机打广告怎么配得起我“话题女王”的称号?
我都已经猜到大家会集体讨伐我又要开始炒新剧了!
果不其然,我还没关闭页麵,回复蹭蹭蹦出几条。
强迫症,手一抖,就忍不住点开了来。
“元气少女林某某:《倾城无双》傍我家墨升炒作,这傻逼《魔妃》又想傍谁?”
“一品带刀侍卫moo:谁告诉我何好在南寧哪儿,我给她寄刀片。”
“何好滚出娱乐圈:以為你消停了,没想到你又出来作妖!你怎么还没被车撞死?喝水还没噎死?你全家赶快去死!”
“您的墨升老公已上线:嗬嗬,烦请各位不要给她脸上贴金好么?明明是我家墨升嫌她烂b,所以她先下手為强提分手。”
我:“……”
这些人说话真难听。
我立马又码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年都过完快一个月了,还有人抓著老新闻不放,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麻烦来点儿新鲜货行么?再有,某些脑残粉还请带上脑子跟我说话,你家爱豆明明值得更好的,非要来我这摆出一副ta嫁不出去的受害脸,又丢人又显得超级自卑!鄙视”
楚云池手机又响了。
他看完,震愕看向我,咽了咽口水,方跟我说:“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我已经预感到一大波黑粉正向你微博靠近……”
我关掉手机,冷嗤:“我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无所谓。反倒是我担心墨升,他的粉丝这么凶残,迟早要影响到他的形象。”
不是第一天拍戏,我对开机仪式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好奇,照例是敬天拜神、合照留影、大饭店聚餐。
但是这么重要的场合,緹娜作為女主,并没有到场。
听场务说,她因有点儿急事,明早才能到。我嗤之以鼻,到哪儿风气就是这样,最重要的人物往往最后出场。
那丫头估计看在嶸爷给她投资拍摄电影,开机仪式反正也是走个形式,所以恃宠而骄,不来也罢。
我心里吐槽了一下,转身回房背台词。
可能因為以后拍戏还是个未知数,反而更加珍惜现在的机会。
眼前这角色哪怕隻是一个女二,戏份中规中矩,结局更是成為万年炮灰,但是,我提醒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量不显得太业餘。
我係统训练,也就是去年那时候大闹緋闻期间,梅姐聘用表演老师给我讲过那么一两月的课程,其餘都需要自己琢磨,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演戏了,同时也怕过於生疏闹出笑话。
抓住小汤圆跟我稍微对了几遍戏,这时,响起了门铃。
小汤圆从床上爬起来给我去开门,门外人未显身形声音已经穿透玄关传进了我的耳朵。
“哟哟,小汤圆在呢?有没有想我呀!”
我忙穿鞋迎过去,果真看到徐梅手里拎著个小行李箱,风尘仆仆从外头迈进屋子。
她这模样看来是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回,就直奔我这来了。
太久没见她,我喊她时,居然有些拘谨得结巴:“梅、梅姐。”
徐梅大抵也看出我的手足无措,她慌忙放下箱子,过来与我拥抱。
我张开双臂,下巴搁入她肩膀。
“阿好,久违了。”
“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
确实是意外之举。先前她跟我通话,告知我还需要两三天处理云东的事情,我当时也委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有自己的事业重心,而我待在剧组也没有太多需要她出麵的事宜,因此想著就算她不过来,我也不会有小情绪。岂不知她会提前日期。
“你不是很忙吗?”我拉著她坐在床边,她抬脚就把自己那高跟裸靴给踹了。
彼此间也都这么相熟,於是,小汤圆给她泡了杯热茶,算是最粗陋的款待。
徐梅听我问她,双手与我握著也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底下那堆人去操心吧。老娘请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这声“老娘”,顿时令我扑哧一笑。还是熟悉的配方,不管她外表看来如何优雅知性,但骨子里的气势永远压人一筹。不愧是圈里有名的铁娘子,谁人不敢敬她三分?
“梅姐,你吃过饭了吗?”
她愣了一下,脸上窘迫一闪而过,忙掩饰道:“啊!吃了!”
这么晚抵达酒店,想必她是著急赶过来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电话都不通知我,自己就过来了。
我起身拉她:“走,带你下楼吃点儿。虽然这边条件有限没什么酒店,但也不能饿一晚上吧?”
梅姐拗不过我,刚想穿鞋,我连忙拿出自己的毛拖鞋换给她。“穿我的,舒服。”
她怔目瞅了我一阵儿,旋即也不客气,套上就走。
我想,她都能火急火燎跑来找我,说什么我也不能怠慢了她。
德天不像横店那种影视城,周围什么都有,这里虽然也算是一个旅游景点,但周遭都是村镇,一般到晚上九十点家家户户基本都闭门不出了。
拍戏条件艰苦,找了一圈,隻能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几桶方便麵上楼泡水。
“不好意思啊!委屈你了。”
梅姐放好料,用手肘推了我一下,笑道:“说什么胡话呢?你当我没吃过苦呀?”
我不置可否,给她倒开水泡麵。
坐在旁边等候时,梅姐仿佛想起什么,她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在地上打开,翻找。
我疑惑看了她一会儿,隻见她脸上一喜,旋即将手里的物品扔给我。
我慌忙接过,方知是之前韩振从美国转寄到她家的日记。
犹记得之前因為夏墨升行為怪异,莫名其妙叫我“kristen”,还有一个叫华仔的男人,也好像认识我这张脸,我才不由自主联想起abby,大胆猜测她们是同一个人。
所以,我跟韩振提过一回,但因為那段日子杂事缠身,我跟夏墨升分手闹得不可开交,又不好再提及,以至於我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回事。
如今再看到手里的粉皮本子,它虽然隻有a4纸一半大小,但拿在我手里,仿佛有千斤重。
回忆起abby,我心情不由低落。
我花了三年时间,不论是行為举止,还是思维模式,统统脱胎换骨,完全成為了她的另一个存在。我俩站在一起,比双胞胎还难以辨认,可惜……
梅姐覷我一眼:“怎么了?”
我眼神发愣,像是在看日记封麵,其实又不是,目光难以聚焦。
过了几秒,我才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很想念一个人而已……”
“这个本子的主人?”梅姐一猜就中,顺手拿起泡麵开吃,含含糊糊说,“竟然想她了,等有空再聚聚唄。”
我眼眶顿时发胀,酸涩难忍,感慨道:“有些人,不是说见就能再见,abby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