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方向盘一甩,刹车一踩,往路边一停,就是在车里,刚都听到了轮胎摩擦柏油马路的咯吱声。反正是高焰的豪车,我不带心疼的。
高焰跌回后座,躺坐在皮椅里倒吸气。
估计刚刹车太猛,他撞到后脑勺了。
我气得理智全失,积攒的鬱闷、委屈、痛苦,集中爆发。小暴脾气一旦点燃,钻到后座坐到他大腿上就开始劈头盖脸揍他。
多完美的一张俊脸啊……
五官有棱有角就跟刀刻似的深邃,性感薄唇稍稍动作,就忍不住让女人想亲嚐味道,若是眸子睁开,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凝视你,我敢打赌,没有女人能够躲住勾引。
高焰这长相,太招蜂引蝶了!
瞅瞅之前沉小冉那吃饱喝足的得意表情,我就忍不住火大。
你说,到哪都觉得祸国殃民,还要这张脸做什么?
十九自觉发弹幕:喂,妖妖灵吗,女主吃醋发飆,把男主揍成猪头啦。
我下手没有轻重,呼了高焰几巴掌,他估计疼得厉害,脑子仿佛清醒了几分,刚还病怏怏的,猛然桎梏住我。
我手臂半举在空中,他半睁著眼睛,懒洋洋瞪我:“打人不打脸,能消停了吧。”
我一怔,他话说得利索,隻怕是……装醉?
我的个姥姥,高焰简直就是影帝。不当演员,太可惜了。我揍他那几下,可谓力道不小,他居然能生生忍著,任我打他不还手,这一点,我敬他是条铁血硬汉。
不过,我趁他喝醉揍他一顿,隻怕这坎不好糊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见风使舵,笑靨如花:“高总……您误会了,我刚是偷偷亲你,怎么会打你呢?”
他眼神一凛,嘴角讥誚:“嗯,打是亲,骂是爱。我也亲亲你怎么样?”
“……”
正想再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他猛然握住我的腰,放倒在他腿上,我隻觉天旋地转,脑袋朝下,隻听啪的一声,屁股传来一阵麻痛。
脏话不由自主就飆出口:“操你大爷……”
“操我就行了。”
听听,多不要脸。臭流氓帅不过三秒,原形毕露。
他直接扒我裤子,我使劲儿勒著,就是不给机会,他隔著布料重重摩挲。
不一会儿,我受不了了,嘴里无意识窜出零星碎音,他停了。
“还敢浪么?”
我狠狠闭紧嘴巴,不想搭理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见我不吭声,又想继续磨蹭,我扭动身体挣扎开他的大掌,带著哭腔怒骂他:“高焰,你就不能放过我么?耍我有什么意思?”
他动作一滞,旋即将我翻过身,死死搂在怀里。
借著路灯漫透进来的稀疏光线,我微微看清掩在刘海里的那双黑如泼墨的眼睛,仿佛浓浓夜色中隐藏在丛林里的豹子,凶狠,锐利,极具攻击性。
低若沉磁的嗓音传进耳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离我远点?一声不吭就搬家,你当我那是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原来是為这事记我仇?
我冷笑几声:“你去哪,我管不著。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也不需要跟你报备!”
他微愣,一副了然的表情:“看来我没猜错,我跟慕嫣走了,你生气。”
多肯定的语气啊!高焰你脸皮还能再厚点么?
“有种病,叫想太多综合征。”我鄙夷他。
他也不恼,嘴角居然还带著浅淡笑意,抓住我手往他脸颊送:“你摸摸,都被你打成猪头了,你都不带消气的。”
高焰脸肿了,鼓鼓囊囊的,夹带著胡渣,不仅手心发烫,还有些扎手。借著光,嘴角都青了一块。我还想了想,这真是我打的?
他自怜自艾:“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何好,你够能耐。”
我一时间语塞。
方才我敢揍他,也是看他醉了没法找我算账,如今却知高焰十分清醒,我所有举动全都落入他眼底,明明可以躲开,偏偏挨我那几巴掌。
不管怎么说,确实挺消气。
我嚅囁一番,挑眉猜测:“你不会是想哄我开心吧……”
“你说呢?”高焰睥睨我,贱嗖嗖的啄了下我的嘴,“你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不应该享受这待遇么?”“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高焰分外得意:“隻要跟我有点儿交情的,全都知道。”
“你……”我冷冷回他,“凡事讲究先来后到,高总,你忘了,我跟夏墨升才是一对儿,十三亿人民都看在眼里。”
“假装的么,你跟我提过,不介意。”
我要炸锅,这男人不要脸的程度已经无人可医。偏不信邪,我勾起唇角,朝他眨眼:“高总,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假戏真做?”
他一怔。
我趁热打铁:“之前拍戏,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跟他日久生情。不然你觉得我為什么著急跟你撇清关係?”
他寒眸沉了沉,幽深似无边无际的黑洞,探不到头。
也不知他想了什么,搂著我的手臂下意识一收,他胸膛贴我更紧,滚烫的男性气泽从他宝蓝色versace衬衫透过来,我全身绷直,不敢动弹。
“何好,我生气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轻描淡写的模样,根本不像动了怒。
我伸过脸去:“打我脸?行啊,你打,打完放过我,两不相欠。”
“我不打脸,隻打炮。”
他重重咬下几个字,旋即将我往旁边座椅上一推,我背对著他,他提弓直冲,滔天的怒火贯穿我。我来不及反抗,陷入泥淖。
也不晓得几进几出,忽闻中控台那传出嗞嗞震动。
高焰退出去,长臂一伸,将我手机握在手里。
我顿觉慌乱,若是韩振打来的越洋电话,岂不让高焰心疑?
“席童……”他沉吟念出屏幕上的名字,用小手指撩了撩自己额前滴著汗的头发丝。
我暗自鬆了半口气,餘光又见他划拉手机打算帮我接听,那半口气又被提到了喉咙。
“我自己接……给、给我……”
我边喘息,打算去抢,高焰似笑非笑,将手机开了免提,扔到我眼前。
我回头瞪了高焰一眼,真想掛断电话。
然而,那端已经响起了席童欢快的声音:“好姐姐,你在哪呀?”
“我在……嗯……”杀千刀的高焰突然扶住我的腰,猛烈进犯,惹得我差点叫出声。
好在关键时刻,我狠狠咬住下唇,结果咬得太重,疼得自己翻白眼。
席童听我说话奇怪,难免有些疑惑:“你怎么啦?”
“我没事。”我压製住狂躁,故作镇定,“我在洗手间呢,信号不好……待会儿回你电话,先不说啦……拜拜。”
掛断之后,未免心虚,直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高焰又来几下狠的,懟得我头皮发麻,四肢乏力,他挥汗如雨,沉吼释放,捞住我躺在后座里。
夜凉如水,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疲惫困顿,一时间居然睡了过去,等醒来时,熟悉的菱形图案的被罩,映入眼帘。
夏末凉风从窗外鼓噪进来,下意识摸摸左边,火烫的皮肤贴著我的掌心,高焰紧闭眼眸睡得深沉。
我又回到了香茗公馆,仿佛没有搬走过……
一大早,梅姐就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