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用现今比较流行的马赛克形式製作的画麵,我却从中看到他眼神暗藏著一丝属於小恶魔般的叛逆与桀驁。
这是一个不同於舆论环境中被大家贴上“老干部”标签的夏墨升,以往他给旁人的印象,往往都是人缘好、生活单纯、没有緋闻,按部就班走出了他的演员路。
但我做了个大胆的猜想,这才是他的本质……仿若地下摇滚的疯狂主唱,幽暗,神秘,还有鲜為人知的坏痞个性。
夏墨升一定很喜欢这张照片,不然不会想要作成卧室里最显眼的艺术品。
“醒了?”忽闻一声清朗询问,我偏过头去,夏墨升靠著门口,身上套著一个围裙,手里拿著一个大汤勺。
我瞅著他不由好笑:“你这是……”
他瞅了眼工具,解释:“哦,给你熬了点骨头汤。还没熬透,要不你再休息会儿?”
我摇摇头,问他:“席童呢?”
“还在打呼呢。”夏墨升用勺子示意了下隔壁,又忽地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看我,“你怎么不问,昨晚有没有发生点啥?”
“大明星,我有智商好吗。”我极為无语捏了捏额头,“你瞅瞅我现在这个死样子,怎么跟你来一炮啊?”
夏墨升估计没料到我比他还耿直,顿时尷尬干咳了两声,红著耳朵说了句“别误会就好”,然后借口做饭离开了。
我一头雾水。
虽然夏墨升卧室里这张照片看起来觉得他很闷骚,但他不像是那种开口就随便跟人飆车的类型,怎么突然冒那么一句。
我没想出个所以然,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跟梅姐报备一下,一晚没回医院,怕她担心。
刚开机,微信显示有四十多条未读红标。
我猜了个大概,应该是圈内已经闹开了,我那一帮子眾和同事耐不住寂寞,估计是发了微博链接让我去瞅瞅。
果不其然,我跟慕嫣在线上的战斗正式打响。
各自铁粉已经在微博上撕得不可开交,慕粉说我耍手段被张佑寻潜规则抢资源,我的粉丝骂慕嫣小肚鸡肠排挤新人故意抹黑。
恰时,梅姐也按计划买通了几个营销号,给他们事先準备好的素材,以便创作出合适的“桥段”,再雇佣一大批水军,一呼百应。
没错,昨晚张佑寻的出现仅仅隻是铺垫,今天才是重头戏。
微博里有个叫“明星818”的百万粉营销号,写了篇长微博,人数超数十万,我点进去一看,隻差没笑喷。
意外坠马竟是故意谋杀!新人何好麵对蛇蝎毒妇该何去何从?标题充斥著浓浓的知音体画风,文中从我脖子受伤再进丨警丨察局到坠马骨折,有理有据阐述了我在娱乐圈步履维艰的种种事跡。
笔墨虽夸张渲染,但内容基本与事实相符。虽未提蛇蝎毒妇是谁,但矛头都无意中指向慕嫣。
我暗叹梅姐手段够狠,这么一来,都不用我亲自诉苦,慕嫣那可恶行径,也势必被人知晓。毕竟,我的确是在慕家马场出事的,慕嫣怎么也赖不掉。
先揭穿白莲花真麵目,出口恶气,再等下一步製造点声音,给高慕两人提个醒,惹急了我何好,大不了两败俱伤。
在夏墨升的帮助下,我洗漱完滚到桌边吃早饭。
隻听次卧传来一声尖叫,旋即呼唤“好姐姐”,不用猜,也知是席童醒了。
她光著脚丫,像隻猴子一样蹿上餐椅,拉著我问微博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挑眉看她:“你以前不是自詡娱乐圈江湖百晓生?”
“但这也太超乎我想象了!女神怎么可能是……”说及此,她小心翼翼看了我跟夏墨升一眼,方道,“好姐姐,女神是想把你赶出娱乐圈吗?她这些举动,联想起来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所以说,能成為慕嫣的粉丝,很脑残。”冷不丁的,夏墨升懟了席童一句。
“我这还不是看她顏值高又单身,想让她跟你组cp。”她分外委屈嘟囔了几句。
夏墨升瞪了她一眼:“你当高焰透明人?”
“不是跟你说过,他们早就离婚了么!”席童拽拽看著对方,又意味深长看向我,“好姐姐,我没说错吧?”
我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我高焰和慕嫣之间的婚姻问题,我屏息,訕訕一笑:“你很早之前跟我说过这事来著……”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我哥跟你组cp我更开心呀!一个风流倜儻一个貌美如花,堪称绝配。昨晚你们都滚床单了,什么时候结婚?”
不愧是八卦之王。我嘴角一抽。
看著无知表妹满脸期待,夏墨升转移话题重心:“你哥可是君子行径,不乘人之危,不要动不动就说滚床单啊!”
“嗬嗬噠,哪有男人是柳下惠,除非他是gay!”
“……”我差点一口老血。
夏墨升整张脸都黑了,阴测测喊席童,表妹适可而止,求饶放过。
饭后,等席童上洗手间的间隙,夏墨升偏头朝我尷尬一笑,悄声说:“你应该明白,我為什么让你不要误会了吧,我昨晚睡的沙发,席童还不知道我们之间那种关係……”
我眉心一抖:“告诉她也无妨吧。”这丫头虽然说话不靠谱,但挺懂得维护人的。我跟夏墨升是偽装情侣,她没理由到处瞎嚷嚷。
“你忘记她百晓生的名头了?”夏墨升声音压得更低,“她八卦入魔,没準哪天就捅给了外人,还是不说為好。”
我不可置否盯著对方看了一阵,心头却暗自惊诧。席童看上去那般单纯,不像是轻重不分之人。夏墨升,居然连自己表妹都不信任么?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通知梅姐我在夏墨升家中之后,她亲自开车来接我。
进门之餘,见我黑眼圈很重,不由问了两句。
我不想瞒她,解释说心情不好凌晨跑去看流星了。
她斜了我一眼:“别腿没废,身体先废了。”
我给她揉肩安慰一番,她才消气,带我上医院复诊。
“梅姐,我恢复情况还行,要不我上家里静养吧。”
徐梅边开车,边快速瞅了我一眼:“跟高焰和好了?”
“不打算和好……”我皱了皱鼻子,“要不我先搬到你那住两天,我那套房,估计还得散散味道。”
那时為了符合身份,特意住在市井小区收集信息,搬进高焰那后,我就把自己在光达园的公寓给退了。
如今我也算赚了笔钱,所以在眾和公司附近买了间还算宽敞的二层复式。但因為装修的缘故,我这整容来的脸可受不了甲醛折腾,暂时还不适合居住。
徐梅了然,点点头:“你住个一年半载都没关係,我那地儿大,有时候一个人怪冷清的。”
我道了声谢,提道:“对了,还得麻烦你给我招个新助理。”
“阿耀惹你了?”
“没,他比以前乖多了,是我害怕自己心软。”我叹了口气,“越是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就越不能被情绪左右。”
靠近高焰时,我曾幻想自己能靠美色挑拨他跟慕嫣,但几次三番,我觉得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风驰,是慕鼎天的公司,说难听点,高焰也就是底下养的一条狗。不管他怎么反抗,共生关係一旦确立,他的立场就是维护风驰,怎么也不会反过来咬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