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欢不相信团团会这么无情,他曾经追上团团,凭借的就是执着,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团团的心里,不可能没有他,只要他努力争取,他坚信,总有一天,团团会重新回到他的身旁。
在家中生活的团团,身上就像是被绑了无形的绳索,一举一动都在限定之内,母亲的训教存在于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六个工作日的辛苦也就算了,到了周末她更不得安宁。
天才刚刚亮,祁姗姗就直接闯到了团团的房间,掀了她的被子,喊道:“睡什么睡?周末就是用来睡懒觉的吗?赶快给我起床!”
团团其实早就醒了,这些日子,她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好,她之所以不起床,就是因为母亲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
团团自小就有一种叛逆心理,总是不自觉的去做和母亲意愿相背的事情。
然而,每一次叛逆的结果,不过是被母亲训斥一顿,她还是得服从指挥。
团团不情愿的起了床,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卫生间梳洗。
正在刷牙,她忽然一眼瞥见了陈保定的剃须刀,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眼熟。
好像,这个剃须刀和傅子欢用的真的好像,团团不知不觉就看住了,并且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几看。
祁姗姗突然伸头问:“你在那看什么?还不洗得快点?每次都因为你一个人没吃饭而不能刷碗,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团团皱着眉头,把剃须刀扔回去,拿毛巾擦了擦脸,又甩到绳子上,走到餐桌前,随便吃了些饭。
祁姗姗又拿起手机看了看,说:“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吃,吃完跟我一起去店里!”
“去店里干什么?”
“周末店里生意很忙,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前两天有一个人刚辞职了,店里人手紧缺,黍黍一大清早就过去帮忙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替家里分担!”
“你多加200块钱工资,还能招不来人吗?”
“今年生意多难做啊?我们这小本经营,你怎么把加薪说的那么轻松?”
“一会说生意很忙,一会又说生意难做,话都让你自己说完了!”团团放下碗筷,一点吃的心情都没了。
“吃好了是吧?吃好了就赶紧走!”
团团板着一张脸,穿上外衣,拉开了门,刚刚走出门一步,却看到傅子欢就蹲在门口外面不远的地方。
他应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看到团团出来,站了起来,解释道:“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在这里等你。”
团团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她已经决心把他当做路人了,可是他却出现在自家门前,她的心里好为难,但不想打破自己为自己定制的规矩。
否则,接下来的纠缠和困惑又会是无止无休的。
祁姗姗走了出来,看到傅子欢,她满心不悦,推开团团,走到他面前,又像钦差大臣审犯人一样的问:“你还来干什么?你是觉得我们家团团还没被你害惨?就你那点破事,传的乱七八糟,团团的名声都被你连累了,请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行不行?”
“对不起,阿姨,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跟团团单独谈一谈,可以吗?”傅子欢用恳求的眼光看着祁姗姗。
祁姗姗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都已经这样了,团团如果还能跟你继续往来,她就辜负了我这么多年的养育和教导,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团团本来也没打算要和他谈话,尤其是不能单独谈话,她把脸转向一侧,不去看傅子欢,冷冷的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的。”
“听到了吗?团团不想跟你谈,别自讨没趣了!”祁姗姗锁上门,拉着团团的手,快速的离开了傅子欢的视线,走在了去往他们家榨汁店的路上。
傅子欢站在团团家门口,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向手上哈了一口热气。
为了逮到一个一定能见到团团的机会,他特意抽了周末。因为怕团团出门太早,他万一赶不上,因此他半夜就起床,步行来到团团家门外,在这里蹲了几个小时。
寒冷的清晨把他的手脚都冻冰了,却只换来一个比天气更冷的结果。
走在路上,祁姗姗对傅子欢的事只字不提,还在不停的批评团团:“你自从考了驾照,也没怎么练过车,都快要忘了怎么开了!这样学车还有什么用?你得赶紧再练习回忆起来!我给你一周时间,下周末,你来开!”
团团没有说话,她习惯了母亲这样的管理模式,反正无论怎么做,她的毛病都是无尽的,她的不足之处也永远很多。
她又想起傅子欢那沧桑的脸,她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很久,也冻了很久,她的心中一阵酸痛。
回头看看,他们已经离开家很远了,团团知道她回头也是不可能看到他的,只是不知为何还要回头。
到店里之后,团团和其他店员一样,在母亲的指挥下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节奏中,摆放水果、打扫卫生。
陈保定将新进的水果整箱的搬进来,所有的人都忙里忙外、进进出出。
祁姗姗则在那里各处指挥、检查、督工。
周末的客流量永远是那么大,有客人点单,团团就去榨果汁,她向榨汁机里放水果,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菠萝,滚到地上。
团团忙去捡,却一不小心扎到了手。
傅子欢就在不远处望着团团,他想要过去帮忙的,却见祁姗姗走了出来把菠萝捡了起来,对团团说:“你可真是个没干过活儿的人,菠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拿吗?后面抽屉里有创可贴,赶紧去贴一个!”
在团团到这里没多久的时候,傅子欢也就来了。
虽然他知道,团团很难理他,祁姗姗更是排斥他,他来到这里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可是,凡事没有做尽努力,人就不会甘心,只要要有一丝希望,傅子欢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陈保定从外边拉着箱子进来,碰到了傅子欢,便礼貌招呼:“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商场里热,我给你榨个果汁解解渴吧?”
“不用了,谢谢,您忙吧,我就想在这里看看她。”费扬咧嘴笑笑。
陈保定心里明白,傅子欢怎么可能只是想看看团团呢?
曾经朝夕相处的人,离别多日,必然加倍想念,傅子欢一定是在等机会,等着能和团团说上话的机会。
陈保定搬着水果进了里间,看到团团在凳子上坐,低声对她说:“费扬来了,在外头呢!”
团团透过架子中间的缝隙,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答道:“你看错了,那不是费扬,这个世上根本没有费扬!”
陈保定叹了口气,他看到回家后的团团,一直少言寡语,没有一天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