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笑道:“你回来的正好,我买了两个麦克风,本来想着明天再用呢。既然你回来的这么早,咱们一会就唱歌。”
“在房间里唱歌?你不怕隔壁那大妈又来敲门,说‘我们家宝贝要睡觉’?”
费扬笑笑,低头吃饭。
团团放下手提包,坐在沙发上,费扬帮她拿了一双筷子,盛了一碗粥。
团团盯着费扬看了一会,想起祁姗姗说的话,随口便问了一句:“费费,你有骗过我什么吗?”
费扬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问?”
“你就回答我嘛!你说什么,我都信!”团团像是在撒娇一样。
费扬也没有太在意,笑道:“骗你干嘛?骗你的代价太大了,我才不干呢!”
团团听了很开心,笑道:“我原来想着,今天就把一切跟邱比特说清楚,可是他没来,电话也没人接,只好等改天,我单独去找他了。不跟他交待清楚我们的事,我也总觉得,好像欠他点什么一样!”
费扬点头笑笑,他也深有同感。
晚饭之后,费扬插上音响和麦克,把客厅装扮成一个小小ktv。
明天他就要去学校上课,开始新一年的艰苦奋斗赚钱历程,团团也要面试,重新努力找工作。因此今晚就算是小小的狂欢,结束他们愉快春节。
“狂欢的话,我要点一首疯狂的歌曲!”团团选了《high歌》的中国好声音男女合唱版,然后跟着节奏一起唱起来。
费扬也忙积极配合。
“moutaintop就跟着一起来,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dayandnight,就你和我的爱,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
音响的声音开的稍微大了点,使得歌声以外的声音都显得很微弱。
费扬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但不是十分确定,便问团团:“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团团看到费扬的嘴在动,却没听清,就拿着麦克风问:“你说什么?”
费扬也用麦克回答说:“我说有人在敲门!”
“得!隔壁大妈的宝贝一准又被咱们吵醒了!”团团放下麦克风去开门,打开门看到的竟然是几个丨警丨察。
团团有些意外,以为是隔壁大妈报了警,莫非他们的歌声已经算得上“扰民”?
团团有点心虚,微微的赔笑着。
没想到丨警丨察出示了搜查令:“今天在森林公园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根据有关物证,受害者家属举报,在逃嫌疑犯邓琪为此案嫌疑人。”
团团笑道:“你们弄错了吧?我们这里,没有叫邓琪的人。”
费扬关了音响,音乐戛然而止,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他走到门口,看了看丨警丨察,又看了看团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丨警丨察看了一眼费扬,问:“你就是邓琪吧?”
费扬答道:“我不叫邓琪,我叫费扬。”
丨警丨察又向费扬出示了搜查令:“受害者家属说过,邓琪现在的名字,是叫做费扬。
我们已经看过邓琪的照片,跟你非常相似,不好意思,如果我们能在您这里搜出与邓琪有关的证件或资料,就必须依法逮捕你。”
费扬来不及反应,几个丨警丨察已经进入房间开始搜查。
费扬无力阻止,他只是看着团团,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团团一脸迷茫,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命案?”
丨警丨察答道:“根据调查及家属认定,死者名叫邱比特。我想,你们可能认识。”
“什么?邱比特死了?”团团简直不敢相信,邱比特死了?这怎么可能?
难怪她下午一直都等待不到邱比特,也联系不上他。
在他们激烈争论着关于邱比特没有到来和费扬身世的时候,邱比特竟然已经离开了人世?
费扬也同样惊愕,他看着团团,不知所措。
没过多久,丨警丨察从费扬的房间搜出一打证件,交给为首的警官,说:“报告长官,搜到邓琪身份证及毕业证、傅子欢身份证及户口本,还有费扬的身份证。”
警官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全都是费扬一个人,对费扬说:“你一个人居然拥有三张身份证,这是从你这里搜出的,你不能否认吧?”
费扬答道:“我是曾经叫做傅子欢和邓琪,但我没有作案,我没有杀人。”
丨警丨察道:“根据相关资料显示,邓琪本来就是东莞的在逃嫌疑犯,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费扬突然紧紧拉住团团的手,哀求一般的说:“团团,你相信我,你相信我!邱比特死了,我和你一样,都是刚刚知道的。你要想办法救我,只有你能证明我在哪里!”
团团松开费扬的手,摇了摇头,流下了眼泪:“就在刚才,你还说,从来没有骗过我。我妈说费扬不是你的真实身份,我都没有信,你却以惊天动地的方式告诉我,我妈说的是对的。那么,请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费扬无暇对团团解释太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只好向警官陈情,说自己是冤枉的,对于邱比特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没有用,无论是真还是冤枉,他都只能到丨警丨察局去说事了。
费扬被无情的带走了。
在丨警丨察架起费扬的胳膊,带出门去的一瞬间,费扬还在回头喊着:“团团!你要相信我!你要救我!”
团团望着费扬被带走,心如刀绞,最痛的,是她听到了邱比特的死讯。
那个昔日在她面前活灵活现的人,可以纵容她任性、被她肆意欺负的人,总是仗着自己巍峨的身材来保护她的人,就这样和她天人永别了吗?
她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和邱比特说,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解释,她还欠他情债,再也不能偿还了。
她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人难以想象。
夜,宁静的可怕。
团团不能想象,生活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她没有一丁点心里防备,邱比特已经奔赴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轮回隧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想到这里,团团又泪如雨下。
她走出家门,迎面的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珠。
她步行到了二七广场地铁站,记得上次她在参透人生、参透生死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地铁站附近。
然后,邱比特就出现了,他带她去坐船,那艘模拟泰坦尼克号的船,她从邱比特身旁经过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
走到地铁口,吹着猛烈的风,时不时的,还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团团记得,在郑州第一次坐地铁,她是和邱比特一起的。
“你都不去公司了!我还上什么班啊!”邱比特似乎还站在那个十字路口,向她嗤嗤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