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笑道:“您老就别挑剔了,那雷峰塔里还是电梯呢!毕竟都已经是现代了,你还想看到古代的风貌?谁说山峰必须高?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寺庙可以在山上,也可以在山半腰,也可以在山脚下啊!飞来峰灵隐寺已经出名了,高不高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游客多得是!”
团团拿起自拍神器,敲了费扬的脑袋,吼道:“你跟谁一伙的?”
“您息怒,小的发现,那边有个卖棉花糖的,您老要不要吃一个?”
顺着费扬手指所指的方向,团团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买的人还挺多,都排上队了。
团团忽然想起,在她小的时候,团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可以做棉花糖的机器,做了一大堆棉花糖,白白的一大片,团团玩着吃着,开心极了。
回忆起童年往事,团团笑了。
费扬看到团团的笑容,不必再问,也赶忙加入了买棉花糖的队伍。
这里的棉花糖与团团小时候吃的不同,不只有白色,还有各种各样的色彩。
团团也凑到棉花糖摊位前,看着玉米杆卷起棉花糖,一圈一圈,卷出一团蓬松的大棉花,他们可以将一份棉花糖做成多层的,每层一个颜色,叠加在一起,就像一大束鲜花一样,真像个艺术品。
费扬买了两个,将先做好的一束递给了团团。
团团捧在手中,欣喜万分,不舍得入口,拿着棉花糖开心的转圈圈。
忽然起了一阵风,团团转的正自在,不防棉花糖被风吹了起来,飞到了空中,团团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根空空的膨化玉米杆。
团团追着随风飞来飞去的棉花糖跑了起来,嘴里还大叫着:“费费!跑了!”
“我没跑啊!”费扬看到团团像二货一样,追着棉花糖到处跑,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棉花糖摇摇晃晃,飘落到了他们脚下的小池塘里,池塘里的水很脏,漂亮的棉花糖都被沾湿了。
团团就蹲在水塘旁边伤感了起来,好好的棉花糖,一口没吃,就这样丢掉了,实在可惜。
费扬拿着自己的棉花糖,走到团团身旁蹲下,正要安慰她,不料团团忽然之间夺了费扬手中的棉花糖,把空玉米杆塞到费扬手中,站起来闷闷的问:“凭什么我的棉花糖跑了?凭什么你的还在这里?”
费扬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团团,也傻傻的笑着。
团团很不满意,她吃着棉花糖,又继续看路。
循着路边,找到了飞来峰上的另外两个寺庙,永福禅寺和韬光寺。
这两个寺庙都是不收门票的,永福禅寺就在旁边,里面的人不多,还有免费提供香可以用。
韬光寺的位置要稍微高一点,需要攀登一小段山路,但也不过是阶梯而已。
去过了韬光寺,团团才知道,飞来峰也并非平地,也是有一些高度的,不过还是太低了一点。
他们没有进灵隐寺,因为灵隐寺要收门票。
果然出名的就是不一样,灵隐寺收费还门庭若市,而没有门票的韬光寺和永福禅寺的游客却稀稀疏疏。
团团好不容易才躲过了飞来峰的门票,才不愿意再把钱贴到灵隐寺的门票上,况且已经去过了两个免费的寺庙,也焚了香,多去一个寺的意义也不大,何必去浪费这个钱呢?
于是,费扬租了一辆自行车,骑车带着团团围着西湖溜达,细细的游赏西湖美景。
团团在自行车上哼着歌,喊着:“驾!驾!小蜗牛,你怎么爬的这么慢?”
费扬笑道:“您不知道,车速跟风速是成正比的?这天温度这么低,要是冻着您老,我可不好交差啊!”
“我们把自行车还回去吧!”
“你是觉得冷吗?”费扬停下了自行车,回头看着团团。
“不是,这车不是按小时收费的吗?我们走的这么慢,还走走停停。每到一个景点停下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这个费用,然后不由自主的就想着得赶紧走,这样的旅行,我心里会很不爽!”
费扬微笑着叹道:“你看你这么节俭,搞得我心里还挺难受的!我囊中羞涩,害得你跟着一起吃苦了。”
团团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坐在自行车上,我看不见你的脸,你也看不见我的脸,不知不觉,我们的旅程又少了一层乐趣。我还想跟你说呢,接下来的旅程,你不要再惯着我了,我们都要节俭一点,不然,钱花完的越早,我们的旅途就越短,我还想多去几个地方呢!走路怕什么?路就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快去还车!”
“嗻!小主稍后,小的去去就来。”
两人将单车换做步行,又开始绕着西湖走。
他们路过一个亭子,团团驻足,看到亭子中间有一个墓碑,小巧玲珑,碑上刻着“钱塘苏小小之墓”。
团团早年就听说过苏小小,但并没有仔细了解过,不知苏小小为何许人也。
费扬便为她解说起来:“相传苏小小也是一代才女,据说她家祖上是东晋时的官员,后来成为了商人,但苏小小在十五岁时父母双亡,常和文人雅士们往来,渐渐在钱塘挺有名气。她曾有一段露水姻缘,但两人的感情遭到男方家里的反对,情人最终离她而去。再后来她又遇到一个长得像旧情人的书生,因为缺钱而不能进京赶考,苏小小就主动资助,这书生金榜题名后,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惜苏小小却红颜薄命,病死了,书生只赶得上为她立了墓碑。”
团团指着眼前的墓碑问:“他立的就是这个墓碑吗?”
“那只是个传说!傻子!墓碑是真是假,尚且不好说呢!”
团团噘着小嘴,传说故事,虽然多半是假,却往往是有缘由的,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信则有不信则无。
对于已故之人,无论真假,都该怀着一份基本的敬畏之心,有着起码的尊重。
团团拉着费扬,对着墓碑鞠了一躬,才肯离开。
他们来到西湖十景之一的曲院风荷,却未能欣赏到听说中的美景。
团团望着眼前一大片凋零的荷叶,不禁叹道:“若能‘留得残荷听雨声’也是好的,可惜连残荷都没了,只剩一池萍碎。”
费扬笑道:“你冬天出来旅行,还指望能看到荷花?”
“冬天看不到曲院风荷,那断桥残雪总该有吧?可是我来了,杭州连雪都不下了!真扫兴!”
“南方雪少,咱们又是提前没计划就出来的,遇到雪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可以盯着天气预报,明年冬天若是下雪,再来不迟!”
在不同的季节,去每一个最美丽的地方,还有一个贴心的人陪着,那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团团好开心,她走到一座窄窄的桥上,张开双臂,迎着风,轻声的感慨着:“断桥不断。”
费扬摇了摇头,指着远处的一座桥说:“亲!这个不是断桥,断桥在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