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菲深情的望着湖水,笑道:“从我来到你身边开始,我看到的你,就是一个脓包。你从来都只是被人欺负,然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每次正面交锋不过,你只能背地里使一些离谱的手段。我从小照顾你、包庇你、保护你,怕我哥欺负你,怕爷爷误会你,怕同学们嘲笑你。凡是你不会做的、不敢做的,我都可以替你去做,全心全意的呵护你了那么多年。我哥为了浩瀚集团,更是数十年如一日,当年公司经历的风风雨雨,如果不是我哥敢想敢做,不怕担风险,不辞劳苦,浩瀚哪能有今天?如今可好了,我们兄妹十几年的付出,收获全是她赵鹭雁的。可是她做了些什么呢?她为公司付出的,不足我哥的千分之一,她为你做的,比起我来,更是冰山一角。现在,她叫你来辞职,你就忙跑来照做。你说为我好,那你知道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吗?你只知道向我诉苦、求助,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你在乎过我吗?”
昊辰情不自禁,抱住了若菲,把头靠早她的肩上,哭了起来。
若菲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她闭上眼睛,睫毛和鬓发一起湿润了。
看到若菲的泪水,昊辰哭的更伤心了,相比他和若菲所拥有的漫长的“过去”,鹭雁与他在校园的那些美好的回忆简直不值得一提。
若菲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从未给过一丝回报,他只会让若菲伤心,他深深谴责着自己的良知。
从小到大,他和若菲青梅竹马,共同经历过太多太多事情,他们又有那么多共同的爱好,有永远也聊不完的话题,他们的相知,几乎达到了灵魂合一的境界,若菲又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可是,他怎么就让鹭雁做了他正牌的妻子呢?
昊辰伏在若菲的肩上痛哭着,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结婚之前,他一定不会和鹭雁走进婚姻殿堂,他一定会等着若菲回来,无论要等待多久,他都愿意,让若菲去做他生命中的唯一,那个唯一能够走进他心灵的人。
可是,时间回不去了,他该怎么做?怎么做?
想到这里,昊辰又泪如雨下。
鹭雁抱着对昊辰的最后一点信任,在家里等着昊辰回家,等了好久。
她做了午饭,还准备了一个大蛋糕,是为了庆祝他们的复合。
可是,时至中午,昊辰没有回来吃午饭。
她给昊辰打了几次电话,但是昊辰早就把手机调到了静音状态,一个也没听到。
昊辰清晨对她所说的话,信誓旦旦,还在耳旁,可是,他会遵守信用吗?
鹭雁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她已经有些不敢相信了。
午后,鹭雁终于收到了昊辰的一条短信:“对不起,我有点事情,暂时回不去了,你自己吃午饭吧!”
看完这条短信,鹭雁握紧手机,然后一把摔在蛋糕上,手机,一半淹没在奶油之中,一半还暴露在空气里。
鹭雁望着手机和蛋糕,哭不出来,笑不出来,昊辰已经下定的决心,怎么会那么快就动摇了呢?
昊辰的表现果然没有让她意外!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不必打电话了,不会有人接的,她也不必回复短信了,昊辰不方便看的。那么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然后又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笑了。
团伟再婚的事,被邱比特的下属传到了公司,陆成宇听说后,特来向团团道喜。
说是道喜,其实陆成宇不过是找个机会来与团团攀谈罢了。
上次他邀约团团一起去看电影,被拒绝的尴尬,让他郁闷了好多天,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团团。
后来仔细想了想,其实这事,他还是冲动了一点,自己当时的行为也有许多不妥之处,借着这次贺喜,多聊几句,希望他和团团仍然是朋友。
团团也一直为陆成宇的事耿耿于怀,每次碰面,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真是为难极了。如今见他愿意敞开胸怀做朋友,那是再好不过了。
况且陆成宇对她用情本来也不深,做朋友也不算尴尬。
除了贺喜之外,陆成宇还另有一件事想要团团帮忙。
原来,他的岳母总也关心他的婚事,催他再找个女孩,他为了应付岳母,就说自己交往了一个女孩。
可结果团团并没有成为他的女朋友,他的岳母却打算来探望他的“新女友”。
陆成宇拒绝不了岳母的关心,为了不让岳母继续为他担心,他想请团团帮忙扮演他一天的女朋友。
团团打趣笑道:“你怎么不让孙姐去扮演?”
“我不敢啊,她当真了怎么办?”陆成宇的笑容,还是和从前一样,真诚又阳光。
“这算什么大事?好说好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员工,不就是外出‘工作’一天吗?她来了就告诉我,随时奉陪!”
团团会的东西不多,但演戏的功夫还是一流的,帮了陆成宇这个忙,她也就算是还清了陆成宇的人情,还多一个好朋友,这样也挺好!
时值年末,天气渐冷,团团起床越来越缺乏起床的勇气,没有一天不是靠费扬的生拉硬拽,她才能坐起来。
稍不留心,她就又以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睡着了。
若论团团睡觉的功夫,世间绝对少有对手,任何环境、任何姿势、任何声音,都不会阻碍了她的瞌睡。
她常常发神经:既生“睡觉”,何生“起床”?
无论费扬用了什么办法,团团还是天天面临迟到的风险,以下为清晨经常上演的一幕:
“废废!我的梳子呢?”
“键盘压住了!”
“废废!你把我的打底裤收哪了?”
“不是在你床头上挂着的吗?”
“废废!刘海贴不见了!”
费扬把胳膊伸进床与墙之间的缝隙里,把刘海贴夹出来。
“废废!我的手机呢?”
“在你包里呢!”
“废废!你快下楼推电车!我要迟到了!”
费扬将帽子、围巾、手套都塞给团团,不久之后,一辆小黄电车出现在马路上,团团在后面催促着费扬骑的快一点。
费扬已经把速度调到最高,穿梭在上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团团把耳朵贴在费扬背上,闭着眼哼道:“春困夏乏秋睡冬眠。”
在陆成宇的岳母来探望他的这一天,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夜的雪,路面上大部分都结了冰,车辆都小心翼翼的行驶着。
费扬骑电车的速度也只能很低,团团风尘仆仆的来到公司,终究还是迟到了。
陆成宇原计划是要带着团团一起去见他岳母的,没想到一大清早就有合作伙伴打电话来拜访,公司里能顶事的人不多,陆成宇只好亲自接待。
他给团团看了岳母的照片,要团团先去车站接人,他送走了客人之后再过去。
陆成宇的岳母,姓曾,他要团团称呼阿姨就好。
老人家里只有固定电话,自己没有用手机,出门之前只给陆成宇说了个大概到达的时间,以及地点。
没有联系方式,团团担心接不到人,她只好早点去车站等着,这样比较稳妥。
街上好冷,虽然雪已经停了,可是被清理过雪的地方并不多,而且温度实在太低,就算是清理过雪的马路,还是零星的结着冰。
团团去的实在太早了,在东站等了一个多小时,别说见到那位曾阿姨,整个车站都人少的可怜,团团几乎怀疑自己是去错了地方。
因为天气,陆成宇的岳母在路上堵了车,好久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