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说,她们是两个人,但我只有一双眼。”女孩振振有词,她好像已经认定团团和小冉就是小偷。
小冉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在这跟我们耗着,小偷已经越走越远了!”
女孩答:“小偷反正已经走了,那我耗着不耗着,也没什么区别。”
小冉又吼道:“小偷跑了,你就要纠缠着我们不放吗?”
团团眼见小冉又想吵架,再次劝住了她。
事情明摆着,丨警丨察已经相信了她们,在维护她们,那么她们就没有了辩解和争执的必要。
那女孩不肯罢休,她的怀疑,确实有合理之处,丨警丨察只能按照程序来走,带她们去搜包,如果能搜出,她们当然要受到处分,如果搜不出来,这女孩要道歉。
小冉本不愿意如此,但她记得,所有公民都有配合丨警丨察的义务,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去往附近丨警丨察局的路上,女孩坚持要走在团团和小冉身后,监视她们,以免她们有小动作。
小冉气极了,几次又要吵起来,团团以为此等小事,最好息事宁人,不住的安抚着小冉。
检查的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在丨警丨察的要求下,女孩向她们道了歉,可是看起来还是很不甘心,很难过,她喃喃而道:“手机贵重不贵重,不是最重要的,可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我不想惩罚任何人,只希望有人能把手机还给我。”
这么说着,蓝衣女孩又哀求似的看了团团和小冉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她已经确定了她们是小偷,但找不到证据,她无可奈何,她愿意放过小偷,希望小偷被感动、会悔过,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但这个哀求,真是愚蠢的可笑。
团团起先也挺生气,但看到那女孩那么失落,不免又产生了一丝怜悯之心,忍不住安慰了她两句。
可是这个安慰并没有让她感激,反而加重了她的怀疑,她怀疑团团是心虚。
在丨警丨察允诺团团和小冉可以离开的时候,女孩又一次叫住了团团,说想看看她的帽子,团团就站住了,女孩摸了摸团团外衣帽子,还是空空如也。
团团叹了口气,嫌疑这东西,还真像一个标签,粘上了之后,很难拿掉,就算是证明了清白,也还留下永远的阴影。
丨警丨察要女孩留下备案,让团团和小冉先走。
“气死我了!就她那智商,都快赶上脑残了!还自以为能抓到小偷?”离开丨警丨察局,小冉满脸委屈,她是生平第一次去丨警丨察局,居然是因为被怀疑偷窃。
“她是沉浸在丢手机的难过中不能自拔,所以智商失常,就体谅她一下吧!”
“我们凭什么体谅她?我今天的心情也很难过!怎么就没有人体谅我?”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你是因为心情太差,才把身边的坏事都更加放大了,不要那样,那只是对自己很无辜的惩罚。”
小冉突然不想再说话,她今天出来,是想要找团团一起说说话散心的,可是其结果是,她带着更糟糕的心情回到了家。
谢东还在玩游戏,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小冉回来了,可是游戏正在进行中,他无暇回头,只是满脸兴奋的告诉小冉:“我把之前那几个游戏号都给卖出去了,赚了好几百!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游戏游戏游戏!你就知道游戏!”小冉带着一脸的愤怒,把背包摔在床上。
谢东条件反射的以为,小冉每次跑出去之后,只要主动回来,就应该气消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
听到小冉摔包,他察觉到不太对劲,回过头来:“我怎么就知道游戏了?我不是也在上班吗?赚钱你都不高兴,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啊?”
小冉没有理他,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手机响了,是江伟奇打来的电话,小冉看了一眼,没有心思去接。
谢东也伸头瞄了一眼。
“这大半天出去,是有约吧?”谢东冷冷地笑着,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小冉抬头看着谢东,眼睛像是放出了利剑一样,恨的咬牙切齿,拿起手机,狠狠地向谢东身上摔过去。
手机掉在地上,谢东捡了起来,又递给小冉,笑道:“这次好像没摔坏!今晚吃什么?要不……我去给你买点串串香?”
“你给我滚!”小冉这声吼,似乎要把房子都给震动了。
谢东盯着小冉看了一会,没有再说话,他关了电脑,倒头开始睡觉。
费扬又张罗好了一桌饭菜,在客厅等待着和团团一起用餐。
一进家门,桌上就有饭,家里有人等,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幸福。
每当团团进门,看到此情此景,都是甜甜的会心一笑,费扬的笑容,也是暖暖的。
餐桌上闲话之间,团团将白天在外面的遭遇告诉了费扬,两人说说笑笑,不禁感叹当今小偷技艺之高超,在人听歌的时候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机拿走。可见今后出门,还得万分小心。
团团问:“你觉得,小冉和谢东,还能走下去吗?”
费扬摇了摇头,笑而不答,他已经吃完了饭,又开始翻看自己的书。
在做饭之前,他是刚刚做家教回来的。
在因为工作,而不能在家按时给团团做饭的时候,他都会提前把饭菜做好,放在冰箱里。
团团饿的时候,只需要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同时做着两份工作,还要照顾团团这个大懒虫,费扬确实很辛苦。
团团嗑着瓜子,看着正在温习功课的费扬,问:“干嘛要那么辛苦呢?做一份工作就好啦!足够养家糊口的。”
费扬笑道:“邱比特在郑东新区,有两套房子,以我的能力,在三环外付个首付,恐怕都做不到,他一个月的收入,比我一年的收入,还要多的多。”
“干嘛非要跟他比呢?”团团微笑着,在和费扬的目光对视中红了脸。
“可以不用跟他比吗?”
团团摇了摇头,又腼腆一笑:“我的家不需要我做贡献,我没有后顾之忧,我只有我一个人、一张嘴,而且,我是个大活人,有大脑、有双手。”
“可是我知道,你的梦想。你不想像那些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的工作,你想做一个自由创作的人,带上纸笔、漫游世界,行走在说走就走的路上,写写画画。我想让你的梦想得以实现。”
团团低着头,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忽然站起,回屋睡觉去了。
费扬笑笑,拿起笔在书上写了几个字,把团团的瓜子收在塑料袋里系好,以免潮湿。
整整两天,小冉和谢东都没有对彼此说一句话。
他们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上班、下班、睡觉。
没有人在家里吃饭,他们的生活也就没有了交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们不得不还在一起休息,只是床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一条三八线,小冉在里面,面朝里,谢东在外面,面朝外。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彼此的存在,只是都故意忽视了彼此的存在。
在公司里碰见江伟奇,小冉也是一样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