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阵消毒水袭来的空气中清醒过来,莫延谦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已经是不属于自己的了,身和心是一致的冰冷,莫名的绝望第一次占领莫延谦的身心,让莫延谦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和工作要怎样的面对。
“醒了吗?”解慎言看着床上的人已经醒来,眼珠子已经活动了一会儿,但是却不转头不说话的样子,决定由自己先开口。
这个声音,莫延谦缓缓的转动头,看到自己病床右手边的沙发上面坐着的人居然是解慎言,解慎言说完话就低头看自己的手表,晚上还约着秦宝言一块去看电影的,差不多就要赶不上了,还好莫延谦现在醒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由于躺了过长的时间没有说话,声音不免是有一些沙哑的,双唇也是呈现一种干燥的状态。
“我听说莫警官昏倒了,身为某种程度上面的盟友,所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出现在这里。”解慎言说着反手站起来,“现在看到莫警官已经醒过来,那么我想我也应该要离开了!”
解慎言的目的难道就是过来看着莫延谦醒来吗?
这样的话说出来只怕是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不相信,所以莫延谦任着自己身上没有力气,还是努力的起身靠到床头,自己拿了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着的水,现在已经凉透了,莫延谦一口下肚直接的凉到了心里面,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透心凉,让自己的思维是活过来了不少。
“解教授既然来了,不如就陪我说一会儿话,帮我解答一下心里面的疑问。”
“莫警官心里面还有疑问吗?”解慎言走到病床的床位,从高处看莫延谦,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
“难道解教授今天来就是为了要看我睡觉的样子吗?”
解慎言失笑,自己还真是没有这个恶趣味。
“莫警官,你现在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样走?”解慎言看着莫延谦样子,想必是已经是受到了必要的刺激,然后才被一切事物气得晕倒吧!至于官方所说的那些疲劳过度,也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无用说辞罢了!
“解教授今天过来难道不是要给我指一条路的吗?”莫延谦已经明白自己在现在这个阶段,已然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接下来或者是选择无作为,或者就是要重新的选择阵营了。
“我们现在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而已,我能够给你什么道路呢?”解慎言还是在小心翼翼地做最后的一次探询。
“或者我们说话更加直接一些,因为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好像也没有必要让解慎言在试探什么了吧!”
“或许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玩文字游戏,莫延谦还真不是解慎言的对手,所以现在说着说着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情绪也就起来了一些。
“解教授,我现在已经完全的承认你是能够找出答案的人,因为我的南区分局已经是不能回去的地方了!”
“为什么回不去了,莫警官不是还要在里面做事情的吗?”解慎言继续的追问。
“或许还能回去,但是也要一番大扫除之后才能回去,否则按照现在的这个样子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认不清楚自己的人。”
“大领导的事情,你知道了多少?”莫延谦的话已经说到上满这个份上,解慎言也就不再继续紧逼什么,因为已经可以确定这这一次的博弈中,莫延谦已经是可以肯定的和自己站在一个战壕里面了。
“诚如你之前和我提及的一样,我从一些纸质的早期资料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再结合我们的内部系统,找到了刘威和大领导是亲戚关系的隐藏信息;随后我又留心观察了刘威的行动和表现,亦是和你提及的一样,刘威明明有可以发挥的营地,并且还有大领导这个后台,若是想要用点力气,那么谋求一些上位的机会完全是稳妥的,甚至只要利用和大领导关系,甚至不需要出力就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位置,完全不需要像现在一样……所以,我凭尽全力,想要找出一个理由给刘威脱去嫌疑,但是我找的证据越多,就越是证明刘威不是清白的,真是有点讽刺!”莫延谦说罢,觉得自己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精神又被耗尽了,现在整个人就又像是脱力了一样难过。
“现在刘威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既然刘威和大领导的关系已经坐实,那么解慎言觉得有些事情也能够从大领导的身上得到需要的答案。
“说起这个处理方式我就是觉得很奇怪。”莫延谦又再次回忆了一下大领导当时的态度,前后之间的反差太大,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怀疑:“我再给你打电话之前,事先将现场的情况和大领导进行了汇报,因为大领导前一天是一脸紧张的跟着我去到了现场,在确定堰塞湖湖底有沉车之后就嘱咐我一有情况就要进行汇报,所以我就遵循领导指示,在一有情况明了进展的事情和大领导进行了汇报!
当时虽然我和大领导之间隔着电话,但是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大领导的惊慌以及诧异,大领导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判定这个案子是性质恶劣的谋杀案,并且拍着桌子对我说要成立专案小组对这个案件进行调查。虽然刘威的身份非常的可疑,但是车里面还有其他的兄弟,他们的最后时间是过得痛不欲生的,所以我觉得这样的调查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这样明目张胆的对警方人员进行有预谋的杀害,这就是在挑衅!
但是我们小组回到局里面的时候,大领导的指示思想又发生了变化,大领导指出这件事情不能太过于大张旗鼓,因为我们必须要挂住到死者家属的心情,如果将事情过于放大,无异于是再次再死者家属的伤口上撒盐,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要找出凶手,而是要将抚慰死者家属作为主要的工作去抓。
没错,死者家属的情绪非常的激动,是需要我们去抚慰,但是我想死者的家属在抚慰和破案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一定是希望我们早日找到凶手,替我们死去的兄弟们伸张正义,所以大领导思想的转变,实在是让我不能接受,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我的那些兄弟们说!”莫延谦说着拳头越捏越紧,好像有随时要揍人的倾向。
“所以你选择晕倒来消极面对这件事情吗?”解慎言看着莫延谦面部表情的变化,真的是非常的痛心,非常的为不能做出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而难过!
“我是在逃避这件事情,因为我不知道我要如何的面对,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若让我清醒着的话,说不定按照纪律的要求,我就要按着大领导的指示行事了,我不想要事情变成那样的。”莫延谦整个人身上之前的意气风华全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沉沉的挫败,以及说不明道不白的一些负面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