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芩姐说要我等她给我电话的，所以我还是等等吧！”秦宝言虽然非常想要打这个电话，但是想起苏芩的吩咐，决定还是等等的好，因为昨天看着苏芩的心情不是很好，说不定今天会想睡个懒觉也说不一定。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解慎言看着秦宝言又想打电话，但是又纠结着不要打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其实昨天苏芩姐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嗯，看出来了。”

秦宝言昨天去找苏芩的时候，解慎言一直开着车跟在后面，其实一早就知道秦宝言会开车，但是秦宝言因为胆子小，基本上不敢上路，加上卡车这样耗费体力的事情应该是男人来做，所以解慎言一直不让秦宝言开车。

但是昨天看着秦宝言开了一路都顺畅的，解慎言跟着也就放心了，直到秦宝言从苏芩家第二次出来的时候，解慎言这才去接秦宝言，平时里秦宝言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拉着解慎言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昨天晚上秦宝言什么都没有说，解慎言也就配合的什么都没有问。

昨天晚上的家宴，在餐桌上面的时候，大家感觉起来都是其乐融融的，好像是真正开心的聚在一起，但是解慎言却是别有用心的一直关注着穆林以及苏芩，他们两人的脸上满满的就是书写着不愉快，不开心和别扭，哪里有新婚夫妻的开心感。

这样拙劣的演技连秦宝言上都骗不过，更不要提聊骗过自己，晚餐之前的交谈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解慎言的胸口，让解慎言喘不上气来，再看穆林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这位导师越走越远，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觉着穆林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更不可能认为穆林的这一切都是真爱。

记得秦宝言进入房子之后，穆林脸上的轻松的笑就掩盖下来了，转而是一种沉重的表情。

“慎言，我一直认为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但是为什么在婚姻这件事情上你却是如此的执着呢？”

“婚姻是自己的事情，冷暖自知，何须顾忌别人是怎样想的！”

“这位秦小姐看起来长得不错，但是总归来说杨家的杨一柳小姐才是良配，那样的女人才能帮助你走的更远。”穆林在空荡荡的花园里面说这番话，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在穆林看来婚姻的本质是两个拥有资源的人结合之后，实现资源共享并且将资源扩大的一个过程，其余的感情什么的这些因素，完全是小青年不懂事的想法。

“老师，我认为宝言是最适合我的。”

“秦小姐这一类的女子是适合你感情的人，而杨小姐那一类的女子才是适合你人生的女子。”

穆林直白的话让解慎言感觉到心烦，而也就是在这一阵心烦里面，解慎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穆林能够将风流当成是一种文人的情趣，其实说到底穆林的感情观就是利己观，一切只有是利于自己的，对自己人生能够起到看得到的物质增长的，才算得上是自己的感情，余下的不过是孩童的玩笑罢了。

“苏芩对老师来说又是意味着什么呢？”

“苏芩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利用一切的媒体来为自己服务，而我需要这样的媒体。”

“老师你在学术史上已经有建树了，还需要媒体的力量做什么呢？”解慎言发觉自己毕业之后的这些年，当初的那个老师已经只是存在记忆当中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陪着老师外衣的另外一种自己不能够理解的思想。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子耽兮不可脱也！我现在觉着这句话是有问题的，我的一个得意门生，现在居然被所谓的感情拖累到世界是怎样发展，地球是怎么运转都不清楚，可是可悲！”

“我现在执行的，不就是老师之前推崇的吗？有什么错误！”解慎言记得在读书的时候，穆林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的穆林和薛晴凌是一种神仙眷侣般的存在，当时的穆林是一个心中有正义的人，是一个有是非辨别能力的人，因为是那样的人，所以解慎言才觉着在穆林身边学习的时候，学到的不仅仅又知识，还有是做人的一些方向，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却完全是无法链接到穆林身上的，穆林对这些东西是完全的绝缘。

“慎言，那些不过是口头上的话而已，怎么能够相信呢？”

“言行不一。”

“若是心口一致，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解慎言站在离穆林差不多三米远的距离，但是看向穆林的目光却好像觉着自己已经和眼前的这个导师远远的离开了十万八千里远的距离，穆林已经变得不再是给自己指点人生方向的穆林，而自己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愣的学生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良久解慎言才是回答了穆林一句，穆林听到解慎言的这句回答，以为解慎言已经接受自己所说，但是下一秒解慎言却是道：“再见！”

解慎言决定要和眼前这个自己已经认不出模样的老师告别了！

可是若穆林这样简单的就放弃了自己所想，那么今天也就没有必要让苏芩将这小两口请到家里面举行家宴了。

“慎言，我们今晚总是要一起吃饭的，所以说什么再见呢！”穆林就好像是没有听出解慎言的画外音一样，看向解慎言的目光也如之前的一样，看起来格外的儒雅慈爱。

穆林一直开始的话都是直白的，但是偏偏到这里的时候，却显得格外的不能接受这份直白，解慎言不解的看着穆林，现在穆林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之前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穆林，而是解慎言自己的假想一样。

“我进去帮帮宝言吧！”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半句也是多的，解慎言不想继续的说下去了，于是打算进到房间里面。

刚才穆林的话里面，唯一有一句是有意思的，那就是秦宝言还和苏芩在一起，而今天两人的确是过来赴家宴的，虽然不知道苏芩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导师，但是苏芩有可能是找了一个二婚老公这件事情，却是解慎言一早就已经料到的一半一半的结果，所以这个男人居然是穆林，那么这个结果在解慎言这里就是意料之中的意外。

结果晚餐根本是不可能愉快结束的，只是不知道后来苏芩又和秦宝言说了一些什么事情，导致秦宝言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和自己说，要知道之前秦宝言和苏芩聚会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会和解慎言说上一会儿的。

或者是抱怨，或者是解惑，甚至是平白的描述……无论是哪一种的描述方式，秦宝言都是会和自己提及八九的，但是昨天秦宝言却是连一二都没有和自己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