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力的仰起头看车顶,却还是挡不住有些温热的东西一直落到苏芩的耳朵里,伸出手去抹却怎样也抹不干净,秦宝言说的话也变得模糊起来……
回家的路好远,路灯光影斑驳就像一个梦,车窗外的风好大!
不要以为只有酒喝多了的人才会醉,其实茶喝多了一样也会醉人。并且和喝酒一样喝多喝杂了茶之后,最终醉的只会是五脏,而真正受罪的却是脑袋,因为酒精和茶碱一样会刺激人,让人兴奋,让人清醒并且还会想起很多不愿意再去想的事情……
苏芩迷迷糊糊的被秦宝言送回家的时候,穆林一副学者文质彬彬的模样开了门,将苏芩迎了进去,秦宝言安全将人送到家之后也就转身离开,看着穆林的样子以为应该没有事情会发生,所以秦宝言走的很放心,很安心,因为自己已经和苏芩约好,明天会一起去青眉小厨吃饭。
苏芩迷迷蒙蒙中靠在秦宝言的肩头道:“宝言,我明天会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
穆林扶着苏芩进入客厅之后,苏芩这才发现客厅里居然乱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靠枕被扔的到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只花瓶现在碎在客厅里面显得格外的可怜。
这事若是放在平时,苏芩肯定是要大脑一番的,但是现在苏芩却觉着累到一个临界点了,于是不再像发火了。
“苏芩,你今天遇到薛晴凌,你怎么不说呢?”
可是苏芩决定放过自己,不代表穆林也决定放过自己,“也就是偶然的遇上而已,没有必要说什么吧!”
“你不要以为之前你和薛晴凌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的那些小动作我完全知道,不要想着你可以逃开我的视线去做那些小动作。”
“老穆,你怎么是个这样的人?”苏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穆林,虽然早上已经是有一些不快了,但是苏芩一直隐忍着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现在穆林还是这样的态度,这让苏芩压制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就开始压抑不住,立马的就要暴躁起来了。
“你不是都已经嫁给我了吗,怎么还这样的说陌生的话呢?”
“我就是之前太不了解你了,所以我才想尽办法要嫁给你的!”
“你前两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前两天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还是我们。”
“穆林,你根本就不是我想的样子。”
“你的想象是什么?”
苏芩看了一眼室内的混乱,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目光瞟了全场之后,冷笑起来,“现在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什么样子了,现在的样子和我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芩踢掉鞋子,将身上的外套也就丢入这一堆垃圾之上,然后光着脚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子头发凌乱,眼睛红,眼皮肿,完全没有早上出门时的精神。放了满满一盆冷水,把整张脸往里面浸,冷水隔着皮肤透到大脑里,渐渐地冷到让人喘不上起来。
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静静地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却又痛得厉害。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会在一遍一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心里的自己发誓,鼓劲:答应自己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忘记不开心不快乐!当时看着微笑的自己觉得事情一定会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是时间发展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回忆给自己带来的影响会有如此深刻。
回忆就是快乐的昨天,悲伤地昨天,幸福的昨天,背叛的昨天……而人们总是习惯会记住开心的,将不开心放到水洗中渐渐晕染开来然后任其消失。所以现在一次又一次一秒一秒的下定决心挥别,但是却忽略了痛苦远远大于回忆带给自己的美好,所以这个要坚持和昨天说再见的过程终归是反反复复的哭泣,反反复复的掀起自己的伤疤独自安慰,简直就是反复的自我催眠。
迷迷蒙蒙之间苏芩想起了自己的从前,想起了自己第一份工作时候的样子。
苏芩毕业之后回到比苏上班,开始的是一份文编的工作,真正游走于商品和顾客之间,比苏就要象皮革师傅一样将一个包拆开来看:真假皮;猪皮,羊皮;荔枝纹还是纳帕……当然还有锁头五金是否抗氧化,抗磨损性是否经得起上千次的重复使用不变形,不掉色。
这才是真正的工作,苏芩从最基层的工作开始做起,谁天生就是主编的命呢?
很多的事情不是你学了专业课程就能够上任,然后加以想象就能胜任的,畅销小说或畅销影视剧作中往往将繁琐零碎的这个部分,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展现在我们面前都是精干,专业的一面。
现实中我们要成为里面不断升职的男女,出了本职工作,一定还要担起不属于自己范畴的工作,并且还要将其培养的和本职一样熟练。
苏芩找到工作之后,设想的工作就是坐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就可以。
但是除了第一个星期的规章制度熟悉之后,苏芩连续一个月甚至可以说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都坐在格子间里,或到比苏市每一家连锁皮具里睁大眼睛记住每种皮纹的区别,闭上眼睛去感受不同皮面带来的感觉,将每一块皮料拿起来闻上面动物留下的皮革的味道……读书的时候,你只需要做好读书这件事情就好;而工作要求你懂的却是读书之外的所有的事情,这也许就是我们走上社会之后遇上的第一个理想与现实的直击,宣布理想的败阵,现实取得了第一场绝对的胜利。
升职并非是天道酬请的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苏芩一早就明白,所以上升的这样快,不得不说还是笑脸着靠着家里面的关系。
工作的问题解决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感情生活的问题了,苏芩觉着自己遇上穆林是自己的幸运也是自己的不幸。
幸运来自最初的悸动,苏芩以为这样的说法是正确的,因为在当时苏芩真的是觉着因为老天爷的安排,自己才能遇上穆林,但是现在看看眼前的着一切,苏芩突然醒悟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幸运,而是自己的厄运。
明明出门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但是回来之后就看到一切都已经变成垃圾,完完整整的垃圾!
当初自己真的是眼睛瞎了,还跟着穆林做了那么些事情……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是结束了,因为明天苏芩就要将一切都说出来。
“你在等电话吗?”吃过早饭之后,解慎言就发现秦宝言一直心神不宁的在看自己的电话。
秦宝言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尖,然后道:“有这样明显吗?”
“非常的明显,格外的明显。”解慎言将放在桌上的手机递给秦宝言,然后道:“整天看电话干嘛,不如自己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