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芩看着秦宝言又是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于是逗趣一般的问道。
秦宝言不知道面对苏芩的直白,自己应该如何的招架,愣了有一会儿,这才回答道:“薛晴凌是比苏大的老师,我远远的见过几次面。”
“她是不是一个好女人?”
秦宝言摇摇头,“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不知道要如何的评判,但是苏芩姐你是我的好姐姐。”
苏芩的用意在什么地方,秦宝言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就苏芩在面对自己的态度上面,秦宝言觉着自己这一生也是很难找到这样的一个姐姐了,从两人第一次稍显尴尬的会面开始,到苏芩将自己的文章使用在《第一周刊》开始……
秦宝言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明白了这世界上哪里会有纯粹的黑与白,哪里存在绝对的反义词,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是立体的存在,不仅仅只有一面或者是两面,所以在对待苏芩与穆林感情这一块上,秦宝言没有看见也还没有完全了解,不方便发表任何的意见,但是在苏芩对待自己的这一块上,秦宝言却是清楚明白的感受得到自己是真的被这个姐姐关照着的。
“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印象,我很高兴!”
吃过饭送走了秦宝言和解慎言之后,苏芩也是换了一身衣服,借故离开了家,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街上闲荡。
闲极无聊的时候,又或者是奔波疲命时,只要能够在时间的间隙里挤出那么一丝丝的空隙,人们总喜欢将这点时间交给幻想,幻想自己已经完结过去;幻想还看不清楚模样的将来;或者就是抱着买彩票的心情幻想当下这一秒……设想我们的生活应该以另外的方式重新演过,就像是那幕老综艺节目《人生ab剧》里演绎的一样,站在a的路口设想b大道,或者是站在b大道上却又在回想a路口……而更有思想飘渺的大脑则在一秒钟内上演奇迹,期待上演一出灵魂穿越,人生重新洗牌的轰轰烈烈大戏。
关于苏芩的下一秒,她心里给自己了一个最坏最真实的幻想,并且在惴惴不安的等待翻牌之前,苏芩也无聊的设计出很多完结,例如:死缠烂打式;不依不饶式;泼妇骂街式;恐吓威胁式……但是人生不是电视剧,特别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故事,所以事情发展到最后,结果并没有向构思好了的方向发展,因为最终故事抛弃了省略号,问好和惊叹号,一反常态的画下了一个通篇故事最平淡却最完美的一个句号。
从家到上海沙龙步行不过5分钟的路程,鹅黄色的丁香花柱路灯一路浅浅牵着行人往来,一路上苏芩将车开的很慢很慢,想将脑海里的那些东西用一一绘制成表格,然后再放到桌面上,清清楚楚不想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和薛晴凌相处的这几年,自己变得活泼了许多,也变得更加干净利落,但是同时的也变得忧心忡忡,一面想着让老穆要尽快的娶自己,另外一面又害怕会伤到薛晴凌,其实伤人的事情在做决定的时候已经注定了,但是现实揭穿之后的痛苦却来的比自己想象中要深的多。
落座之后发现仅仅两年的时间,茶馆就已经是一番大换血。上到老板,茶博士下到普通服务员全部都是越加年轻的面孔,室内装潢,桌椅板凳全部都是陌生的。好在寄存小柜还在原地,打开柜门,里面的小盖碗和品茗杯上已经落了一层灰。盖碗润白的胎体上绘的是描了金线开得雍容富贵的牡丹,三只品茗杯上描了一红一黑两尾锦鲤,首尾呼应,很喜庆。
薛晴凌把这套茶具给苏芩时,薛晴凌已经毫无知觉的带着苏芩来参加家庭小聚会了,穆林给这套茶具起名为‘花开富贵庆有余’。
发现了这个连锁茶馆之后,苏芩在里面认了个小柜,将茶具就存在里面,后来或是薛晴凌,或是穆林,两人时苏芩总喜欢泡上一泡普洱,将手里的盖碗反反复复打开,高举,冲泡……
现在这一泡不知不觉中普洱渐渐失去味道,汤色也不再红润,而我依旧孤零零一人坐在圈椅里腾空自己的脑袋。
在北回归线以南的这个小城,夏秋冬三季的更替没有任何的痕迹,就像是谎言许下的时候无可挑剔。可是秋天到来得时候,我们还会在时间轨迹上找到痕迹。
有一次苏芩去找薛晴凌,正好听了一堂大师的古文课,当天刚好交叉讲授到《诗经》,而薛晴凌给到的教科书,却被苏芩翻到了《庄子·盗跖》一页,里面有讲到一个一句话的故事“尾生与女子期于梁(桥)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
“苏芩姐,你回家了吗?”多次拨打薛晴凌的电话无人接听,却不想居然接到了秦宝言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苏芩出门的时候,门口已经不见秦宝言和解慎言的踪影了,所以现在这个小妮子打电话过来,让苏芩有些微微的意外。
“慎言的车停在隔壁停车场,我看到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出来,就让慎言跟着你。”
“我这样大一个人,还要你一个小妮子担心吗?”
“苏芩姐你出来,送你回家睡觉了。”
挂掉电话,看着秦宝言站在玻璃窗外,正冲着自己挥挥手。
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苏芩还是很疑惑,于是发问:“不是之前都不开车的吗,怎么今天来给我当司机了?”
“其实我已经偷偷考了驾照,但是总想着要让慎言当我的司机,所以就一直说不会开车。!”
“狡猾!”
“苏芩姐,你是不是一直在给薛晴凌老师打电话。”
“你在外面什么都看到了,是吧!”
“嗯,我看到你一脸纠结一直的在打电话,然后联想起你之前说起过要想找薛晴凌老师出来说一会话,然后我就在想你一直打电话,但是对方好像一直没有听,那么对方应该是薛晴凌老师吧!”
“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我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苏芩姐在我心中永远是一个大写的牛人!”
秦宝言说罢扭转了方向,车子驶进草海隧道,草海隧道下穿草海,所以隧道主题是大片大片舒缓的蓝色,配合着明亮的灯光,就像行驶在万里无云的秋日里。
苏芩一下子明白过来,喝了一半夜的茶,脑袋越发清醒起来,“小宝言,你说是不是在某一个阶段,爱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重于生命的?”秦宝言没有答话,依旧在静静的在开车,苏芩调整了一下位置,无力的靠在座椅上,耳边是车辆破风的呼啸声。
“苏芩姐,我觉着你之前说过一句我最喜欢的话:没有适合结婚的年龄,只有适合结婚的感情,生活是生命、感情是生命、结婚也是,所以适合了也许就可以,但是也许还是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