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那边也有了进展。
“你们看这里,鞋印大约是四十四四十五码左右,应该是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而且有两个”侦察完之后,他们过来汇报。
另一个也开口:“而且可以看出来,应该是在这里藏了一个小时左右,目标是确定的”
“按照我们之前的侦察结果来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可以往平日里得罪过哪些人,我们再做下一步的判断”他们说完。
川肆心里“咯噔”了一下,眸色又深了深,周身一片冷冽。
鹿栩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平日里缪弋就算是再得罪人,也不可能把人得罪的直接出谋划策的来绑架她。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些人是川肆得罪的。
“哥,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他丝毫没犹豫,也没想给川肆台阶下。
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了川肆身上。
这下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如果是川肆得罪的人,那就难了。
川肆一般都是把人往死里整,这算是报复到自己身上了吗?
“而且我怀疑不是今天在这里蹲了她一个小时,说不定早就开始蹲她出门了,甚至是一个月”他眼里闪着寒光:“上次安乔不就是在所街那里蹲了一个月”
川肆一时间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他有的是能力可以查。
“查”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鹿栩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太舒服,遇事还是这么冷静吗?
如果是平时,他能理解,但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理解川肆,自己老婆因为自己被抓了,还能这么淡定,起码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失措呢……
他低声念了句“冷漠透了”。
川肆下命派人去查了这些天缪弋去过的地方,所有的监控,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在暗中蹲他。
至于鹿栩……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川肆,所以他选择去天玄观,去问问简璟白。
或许他知道什么,毕竟是道长,有些事情掐掐指应该能算到吧。
到达天玄观已经是下午三点。
找到简璟白的时候,他就像是看到亲人,向他哭诉:“缪弋不见了”
“不见了”简璟白重复着他刚刚的话。
鹿栩看他那波澜不惊的模样,诧异。
“她不会有事的”简璟白念完之后,看向了鹿栩,就说了这么一句。
鹿栩不解:“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她命好,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比她命还好的人”他说的冷静。
鹿栩:“……”
他平复了一下想弄死他的冲动,舒了声气:“命好不等于不会受伤,你知道吗?”
他最担心的是缪弋磕着碰着了,本来就娇气,喝点药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川肆会找到她的”他只能说这么多,有些东西不能窥探太多。
鹿栩无语,早知道就不过来找他了,有什么用!
还不如在家等等消息。
今天他对川肆的表现很不满,但是细细想来,他要川肆做什么呢?遇事要冷静。
这是川肆一贯的风格。
所以他回去了。
-
缪弋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
她缓缓坐起,环视了一周,卧室很大,这种黑白奢华的风格格外华贵。
不过这倒像是男人的卧室。
她记得自己是进了卫生间,然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就没然后了。
她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为什么……她身上会有稻草?
想了些事情,想的她头疼,索性又躺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状态特别不好,刚躺下没多久就晕沉沉的睡着了。
房门被打开,瑞恩穿着黑色睡衣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她还在睡,有点好奇,迷药的量并不重。
他在床前站了一会,看着床上躺着的缪弋,眸光渐沉,舔了舔后槽牙,俯身靠近缪弋。
轻轻拨开挡在缪弋脸上的被子,顿时愣了。
缪弋两颊红扑扑的,他晃了晃缪弋的胳膊,滚烫。
“醒醒”
缪弋被他叫醒,眯着眸子,泛白的唇瓣微张,耳边是她急促呼吸的声音,他又愣住了。
却没想到缪弋像小猫一样呜咽着,眼泪落在了枕头上。
“哥哥,我好难受……呜……”她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
她的声音很低,挠的他心痒痒的。
瑞恩无奈,给自己在旧都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他起身去拿了冰袋放在缪弋额上。
缪弋向来娇气,这怎么凉的东西抵在她额上,哭的更大声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哭的瑞恩心都碎了,一边嫌弃一边又觉得缪弋好可爱。
“别哭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他抱着头蹲在床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哪照顾过别人,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哭成这样的,真心崩溃。
哭了一会,又咳了几声,瑞恩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后,掀开被子将她抱起,全身滚烫,他都担心缪弋活不过今晚。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哄着缪弋一边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飙了几句脏话。
五分钟后医生到了,看到瑞恩时脸色煞白,刚想说什么,就被瑞恩打断了:“过来,看看她”
医生上前,瑞恩这才将缪弋放下。
“她怎么回事?”瑞恩坐在一旁,看着医生给缪弋戳上针头,他蹙眉:“你不能轻点?”
医生连连点头,额角全是汗,生怕瑞恩把他杀了。
输上了液,医生朝着瑞恩道:“她体质太弱了,不适合长途波折”
医生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宁凯旋说她身体很不好,哪里都不好。
好像是熬夜差点猝死造成的。
“要多久退烧?”他问。
医生也不敢确定缪弋的情况,就说:“可能今晚”
“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瑞恩凝着眸子看他,压迫感瞬间袭来,周身满是阴郁。
医生擦了擦汗,余光看了眼瑞恩,他脸上还是那单纯少年的模样。
只听他道:“十一点之前能退烧吗?”
医生心里打起了鼓,连连点头:“肯定可以”
瑞恩唇角勾起:“你说的,出去吧”
得到瑞恩的命令,医生连忙离开了卧室。
多在这里待一秒都是折磨。
瑞恩坐在床边,看着缪弋的脸陷入了一片寂静。
输完液十一点,医生收好了所以东西,放了几盒药在桌子上。
他下了楼,瑞恩站在二楼楼梯口,用流利的英语说着:“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医生回头看向了瑞恩,只见一把枪对准了自己,在他惊恐间,“崩——”的一声。
当场毙命。
瑞恩朝着自己的助理开口道:“收拾干净”
随后转身回了卧室。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不高兴。
他们的命对他来说都是蝼蚁。
回了卧室,缪弋侧卧在床上,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他冷笑了声:“真不知道川肆是怎么受得了的”
缪弋这玩意,捏死她太容易了,这么容易就很让他挫败。
动过用缪弋威胁川肆的念头,但是他得保证人不能死,现在他却发现,缪弋是需要被供着的,这他妈的,他不乐意了。
与其让缪弋留在这里折磨自己,还不如去折磨川肆。
等她醒来,还得问问她一些事情。
他刚想躺在床上,却想起如果自己半夜动了脾气,失手把她杀了……那不行。
起身穿上鞋,往门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