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宁凯旋在难过什么,鹿栩怎么可能不知道……
唉,这他妈的,世界真玄幻。
宁凯旋哽咽着说了很多话,但是她一句也没听懂,也就那么一句是稍微还有点清楚的,“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这个“他”,不得不让她联想到那个男人。
白璟。
缪弋不禁笑出声,打趣道:“你念他念那么久做什么?搞得像他不要你了一样”
明明是不要她了啊。
宁凯旋又说了几句,反正也没听懂就是。
她还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间宁凯旋吐血了。
鹿栩上前直接把缪弋拉开,免得吐血弄脏缪弋衣服。
鹿栩将他扶起,朝着缪弋道:“先送医院吧”
他那两个朋友,已经开始给宁家打电话了。
“我们先去医院,等会直接来医院”缪弋朝着他们两道。
“好”
“病人的胃本来就不好,大量饮酒造成的胃出血”
缪弋坐在病房外面,鹿栩专心的听医生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点小事就酗酒,唉”老医生叹气摇头。
被老医生的氛围所影响,鹿栩也叹气。
宁凯旋就是被简璟白给骗了,他看向病房门的方向,不仅仅是被骗了,其实宁凯旋最难过的就是为一个骗子难过那么久,还躲着不见缪弋,导致他们友谊小船翻了。
虽然缪弋嘴上说他们没有分裂,但是宁凯旋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早就不一样了,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都想哭了。
“鹿鹿,你叹什么气啊?”缪弋玩了会指甲,抬头就看见深感惋惜的模样,有些好奇。
“宁凯旋被骗了”他缓缓移过目光,转向缪弋,眸色深沉:“你也是”
被骗了?
缪弋黛眉微蹙:“你说的是白璟?”
虽然从没跟鹿栩说过白璟这个人,但是她敢肯定,鹿栩是知道他的。
鹿栩在缪弋身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跟我哥好好过吧,白璟就是沙,随风扬了吧”
缪弋:“???”
啥呀。
“你哥就是好东西了?”缪弋笑着调侃。
鹿栩:“……”
他沉默。
微微叹气:“是啊,我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缪弋笑容僵在脸上,好家伙,真没想过鹿栩会这么说。
“你一定要好好分析事情的对错,以免……”他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算了,我帮你分析好了”
仙女妹妹的这个小脑袋瓜就应该想着怎么捉弄人,今天吃什么的,不要想太多。
“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啊”
鹿栩看着她,眸里百感交集。
“搞得好像川某人杀人放火了一样”缪弋笑道。
鹿栩:“……”是啊,川肆确实杀人放火。
不过多时,宁父宁母来了。
看到缪弋之后,宁母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担忧:“小弋啊,凯旋怎么样?听说还吐血了,是不是?”
鹿栩直接开口道:“宁公子本来胃就不好,大量酗酒导致的胃出血”
宁父扶着宁母在椅子上坐下。
宁母眼泪浅,直接就落泪了:“你说我们凯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几年怎么就成这样了,以前多开朗的一个人呐”
说完又抹了把眼泪。
缪弋听着她的话,心里也不舒服。
是啊,宁凯旋以前多活泼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弋,你好像也不快乐”宁父看向缪弋,也叹了声气。
缪弋轻笑了一声:“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快乐啊”
鹿栩:“???”开始了是吗,缪老师人生哲学小课堂开课啦!孩子总是很丧老不好,多半是废啦!
“你们三个以前玩的多好,那好好孩子怎么就出家了”宁父着实感到可惜。
鹿栩默默掏出手机给简璟白发了条消息:【道长,你害人不浅啊】
随即将手机塞回口袋。
宁母抹了抹眼泪,朝着缪弋看过去:“小弋啊,凯旋除了小璟那孩子就只听听你的话了,这两天能不能来看看他,我怕他……”
说了一半,宁母又抹起了眼泪。
缪弋拍了拍宁母的后背:“阿姨放心吧,我在家也没事,会来看他的”
“好孩子,阿姨谢谢你”
好好的宁凯旋怎么就认识了简璟白呢。
鹿栩叹气。
她和鹿栩在医院里待到了十点半,川肆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接通后,川肆一开口就是:“漂亮妹妹今天可以理理我吗?”
“可以”
“那今天想我吗?”他问。
“你能不能正常点”要不是宁父宁母在这,她保准要说骚话了,奈何长辈面前的乖乖是不可以说脏活的。
川肆沉默了半分钟才问道:“你在哪?”
“医院”她说完,又道:“旋儿住院了,我来看看”
旋儿?
他敢保证缪弋身边一定有什么长辈,不然她一定会暴露本性,原形毕露的。
既然不能说骚话,那他也正经点:“宁凯旋怎么了?”
“他喝多了,胃出血”
川肆“啧”了声:“low货”
缪弋没开口,怕自己一开口控制不住自己的阴阳怪气。
“你先和鹿栩回家,等我回去教育教育宁凯旋”他怀疑宁凯旋是知道简璟白从小就开始骗他和缪弋,这事吧,还是可以开导开导这傻弟弟的。
缪弋:“你开导他?”怎么开导?拧他胳膊吗?
听到这话,宁父宁母看向她,她只好笑笑。
“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回家,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鹿栩问道:“我哥让我们回家?”
缪弋点头,随即看向宁父宁母:“叔叔阿姨,我老公让我早点回家睡觉,他说改明个他有时间会来开导旋儿的,让你们放心”
宁父宁母一愣,川董开导自己儿子?这……
好极了!
“好好好,小弋你先回去吧,早点睡,可别熬夜了,之前你住院啊,你妈妈都哭成那样”宁母和缪弋妈妈之前是大学一个宿舍的,家境都不错,能玩在一起。
所以她和宁凯旋才从小认识。
她和鹿栩出了医院,上了车,还没启动,她的目光盯着医院里亮着的灯,心里百感交集。
鹿栩顺着她的目光寻了过去,“想什么呢?”
“每年都要进个几次院,说不定哪次就出不来了”她的目光很浅,浅到似乎只能看到眼前,看不见未来。
“我以前就在想,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鹿栩沉默片刻:“你说的是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是吗?”
“只要你不留遗憾,就算明天就死了,也是值得的”他从内视镜看向缪弋的脸:“下一秒就死了,你会有遗憾吗?”
缪弋没说话。
鹿栩启动车,迎着百米外的那辆货车猛踩油门撞过去。
吓了她一跳,连忙俯身去握住鹿栩的胳膊:“鹿鹿,我还不想死”
鹿栩松开油门,离那辆货车只要短短几米距离。
紧急刹车。
他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侧目看向缪弋,轻扯唇角:“你看,这就是答案”
有时候他们都会用变相的方式让她去理解事情。
她看鹿栩的眼光带了几分意味,鹿栩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