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涵也不等罗浩轩回答,直接撞开了罗浩轩,打开病房门直接就走了。
达安仔听了半天,脑子飞快地转了半天,急忙问罗浩轩:“罗哥,刚刚沈欣涵故意扯东扯西的……是因为她知道小慈姐姐的那双手的成因和你的手成因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小慈姐姐也反走过两次黄泉之路?”
罗浩轩没说话。
达安仔的语气更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抓到了一个大的关键点:“反走一次黄泉之路的人,是在现实中的将死之人,所以反走一次黄泉之路,是可以在现实中继续活下去的。反走第二次黄泉之路,是指在现实中的将死之人,在黄泉之路中又死亡一次……那么,也就是说,小慈姐姐之所以变成有一双五指枯爪,是因为她曾经也是一个将死之人,大概是想要利用反走黄泉之路的办法复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在复活的过程中,又一次死在了黄泉之路中,所以她不得不反走第二次黄泉之路,是这个意思吗?”
罗浩轩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达安仔站在罗浩轩身边,急得团团转,一直等着罗浩轩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罗浩轩才开口说话:“不对,我觉得不对!”
“啊?什么不对?”
罗浩轩说:“沈欣涵的话,或许是真的,但是可能是少了什么关键情节,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违和?”达安仔回忆沈欣涵的话,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当时沈欣涵解释罗浩轩为什么会拥有这一双五指枯爪时,神情是很自然的。
罗浩轩又说:“按照刚才沈欣涵说话的语气……她应该是以为自己说的就是全部!她的这些话是她爸爸沈易清告诉她,那么隐瞒了一些关键线索的人是沈易清!”
“可是,罗哥,我想不明白,有什么关键线索被隐藏了?”达安仔一头雾水,完全发懵了。
罗浩轩说:“反走两次黄泉之路就会有这么一双枯骨?这其中是不是少了什么?还有,我和陶慈的情况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和陶慈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暂时这件事我们用两次反走黄泉之路代替,那么就是说陶慈应该曾经也死亡过。但是,你说过,陶慈身上有沈家血,据说在沈家拥有沈家血的人都是寥寥无几,那么陶慈是沈家人?”
“啊……我们确实是这么猜测过,我们还猜测过,小慈姐姐可能是沈易清的女儿沈慈……但是沈易清否认了啊!”达安仔说。
罗浩轩摇头:“所以,我直觉上觉得,沈欣涵讲得关于我手的这件事,一定隐瞒了很重要的东西,或许隐瞒的东西就是跟陶慈一直寻找的秘密有关,而且沈易清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沈欣涵,这也是可疑的一点。”
“罗哥,你的意思是……小慈姐姐,很有可能就是沈易清的女儿沈慈?而你们两个人都呈现出的五指枯爪的情况……还另有隐情?”
“嗯。”罗浩轩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会找到答案的,而且会在不久的将来。
这就是直觉。
他拥有了五指枯爪后,很清晰肯定的直觉。
他隐约记得,达安仔曾经提过的陶慈,也是经常会有直觉的。
难道,他变得和陶慈越来越像了吗?
沈欣涵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罗浩轩和达安仔,两个人同样是一肚子疑问,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也没有办法解惑。
果然像沈欣涵说的那样,罗浩轩的手在处理了阿酷和阿酷妈妈的事情之后,在不经意间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变回去时,还是达安仔先发现提醒罗浩轩,罗浩轩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发生了变化。
达安仔好奇的问:“罗哥,你的手变化时,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罗浩轩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就跟着自己的手差不多。”
他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仔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五指一闭一合的打开、合拢,反反复复把这个动作做了很多次。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之后,罗浩轩觉得五指枯骨的手和现在这种正常的手对他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达安仔在旁边同样是一脸好奇地盯着罗浩轩,跃跃欲试地鼓舞着罗浩轩:“罗哥,你试试……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手再变回五指枯骨的样子?我看小慈姐姐就是能随意操控自己的手的,罗哥应该也可以吧?”
没办法,罗浩轩在达安仔殷切鼓励的目光下又尝试了几次,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他只能对着达安仔摇头说:“不行,我的手变不成枯骨的样子。”
达安仔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抱着希望:“没事,没事,罗哥你不要急,也许只是你一时不适应,如果你适应了,就能随心所欲地随便使唤自己的手了!”
罗浩轩发现,自从他有了这一双能变成枯爪的手,达安仔要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兴奋。
他笑着说:“好,一定会的。”
阿酷和阿酷妈妈事情处理完之后,罗浩轩和达安仔一起把204病房恢复原样,至于破损的电视和墙,罗浩轩保证自己一定会负责复原,并提出了赔偿。医院方对罗浩轩表示了不满,但是碍于罗浩轩是病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午还让医生过来给罗浩轩的身体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院方的建议是再多观察一段时间,罗浩轩倒是觉得医院是担心他不赔偿病房的损坏防止他跑路才让他继续留在医院的。
听到医生建议罗浩轩继续住院,达安仔二话没说就坚持让罗浩轩继续住院,即使罗浩轩反抗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想要出院,达安仔也苦口婆心地劝说:“罗哥,你还是听医生的吧,咱们还是好好的住几天院,正好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你放心,咱们铺子那边我盯着呢,我保证在你住院期间没有任何问题!”
罗浩轩最后无奈,只能继续住院观察。
晚饭是达安仔叫了外卖,他还把中午自己忘记叫外卖的糗事说给罗浩轩听,似乎是想要逗罗浩轩笑,但是罗浩轩真的是一点都笑不起来。
沈斌五、沈欣涵、沈易清,还有顾家的那些人,都在罗浩轩的脑海里过了一遍,除了他们之外,罗浩轩最在意的就是陶慈。
陶慈,关于她的一切,他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病房里的液晶电视也在白天被罗浩轩毁了,达安仔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无聊的罗浩轩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大概是白天因为阿酷和阿酷妈妈的事情折腾的太久了,躺在病床上的罗浩轩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舒服,整个人好像是自由地飘在云端似的。
漫长的夜里,罗浩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滚滚波涛,波澜壮阔,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尽头。
河边有许多停靠的船,上面开船的人在招揽客人,周围有许多看似游客的人陆陆续续的上船、下船。
这里,是什么地方?
罗浩轩好奇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