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轩捏着这些符纸,一筹莫展。
他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陶慈对沈大师车上的符纸有感应,对这六张符纸一点感应也没有,甚至她自己的都可以用手去碰。
达安仔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就算我说的这个符纸让我们车子加速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但是如果这个符纸的作用是能带引我们进入一些正常情况下我们进不来的地方呢?比如现在这里?罗哥,小慈姐姐,赵大哥,你们不觉得我们这里更像是零一个空间吗?我们一直往前开,没有改变过方向,然后就是忽然就变得晴朗的天气,哦,不是晴朗,现在已经是热得烤人了。然后,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赵大哥的车、沈大师的车还有张向导的车都看不到了,手机和对讲机都无法联系外界。最关键的一点,指南针失效了。至于指南针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效,你们都是比我有经验的人,不需要我仔细解释吧。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磁场不正常,我觉得这甚至可能是两个空间!”
达安仔激动地说了半天,罗浩轩、赵明堂还有陶慈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最后,达安仔瞬间泄了气,几近哭哭唧唧地问他们:“你们说我猜的究竟对不对啊?”
罗浩轩说:“嗯,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前也猜到了这个空间有问题。现在,不是猜测我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必须要出去。”
他拿着手里的六张符纸,犹豫了几秒,最后叠好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赵明堂立即紧张地喊:“老罗,这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用处的,你怎么能往自己兜里放啊!万一存在问题怎么办?要我看,就扔在这里吧,或许我们把符纸扔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陶慈似乎也不赞同罗浩轩把符纸放到自己的衣兜里的举动,五官快要皱成一团,但是她并没有出手阻止罗浩轩,也没有说话。
罗浩轩想了想,又把符纸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来捏在手里,皱着眉问他们:“真的要把这东西扔在这里?”
陶慈耸了耸肩,没有发表意见。赵明堂觉得这东西晦气,很赞同。达安仔属于没主意的那种,想了半天,没说话。
罗浩轩很快就决定:“嗯,那好,我把这些符纸就扔在这里了,大家上车吧,趁着天色还早,我们继续前进。”
几个人先后回了车上,罗浩轩把符纸扔在沙子上,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了脚步,鬼使神差地走回去弯腰从地上迅速拿起一张符纸塞进了自己兜里,最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继续向前开。
车开出去之后,没有人回头看过那些被扔下来的符纸,也没有人看到那些符纸慢慢地沉入沙子之中,一点一点地下陷,很快就看不到踪影了。
罗浩轩他们的车子继续向前开,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任何东西都看不到。
达安仔坐车都坐累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握着对讲机和手机,试图和外界联系。他小声嘀咕,满脑子疑问:“我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啊?怎么也联系不上张向导他们,他们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闭上眼睛,忍不住哀嚎着:“啊啊啊!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啊!我真是要受不了了!我们这样如果在天黑之前找不到住的地方,该怎么办啊?!”
当然,他们其实是可以住在车上的,达安仔并没有忘记这种可能。他只是太过于烦躁,忍不住想要抱怨发泄。
罗浩轩安抚他说:“达安仔,距离天黑还早,我们会有办法的。”
车上的人不仅仅是达安仔一个人烦躁,赵明堂也焦急不安,他大哥赵明安至今还下落不明。陶慈也很忧虑,因为这件事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中,她甚至都没有觉察出异常。对于陶慈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她知道前方的路有多么危险,而是明明知道前方的路存在危险,她却无法感知。
罗浩轩心思细腻敏感,很快就发现陶慈的不安,现在他们忙着赶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陶慈聊天,尽量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们的车行进了很久,中途还补充了一次汽油,但是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沙漠,仿佛永远开不到尽头,更没有遇到他们的同伴队友。因为指南针的失效,地图上也没有这个地方,他们除了顺着车子正前方的直线继续向前开找,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大约行进了好几个小时,车外的天气一直没有变化过,晚上五点时,太阳没有落下,也没有出现夕阳的红色,晚上八点时,车外面的天还是一片湛蓝,日照当头!
这里的天气似乎永远的都不会变化!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样才能出去?
这个问题不得不又成了他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难题!
“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开下去吗?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没有汽油了!”达安仔很焦急,这是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他们如果失去了汽车,就真的等于被困这个沙漠里了。
罗浩轩把车停下来了,他也知道,现在他们处的地方根本不对劲。他们一路前行,时间和汽油都在被消耗,但是外面的景色和天气,却一点都没有变化,甚至这么长时间,连一丝风都没有。他们可能只是徒劳地在这里前行,永远看不到尽头,最后精疲力尽而亡。
四个人都是一筹莫展,达安仔受不了车里的闷热,打开车门跳下车,但是跳下去之后,他发现车外面比车里面更热哽晒,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他很快就又钻回到车上,继续想办法。
陶慈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把小匕首,罗浩轩立即就发现,迅速地扣住陶慈的手,瞪着眼睛问她:“你要干什么?”
陶慈稀疏平常地回答:“我试试我的血有没有用。”
罗浩轩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劝阻的话,但是陶慈的血比较特殊,他不能代替陶慈,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陶慈看出了罗浩轩的担心,摇着头朝他笑了笑:“没事,不疼的,而且我的伤口会迅速地愈合,等一下就没事了。”
她伸手推开车门,跳下车,顶着晒人的太阳,往前走了两步。罗浩轩不忍心让陶慈自己一个人去割伤口,迅速地下车跟了过去。他刚走到陶慈身边,就看到陶慈干净利索地一挥匕首,熟练地割开了自己的手心,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在沙子上。
那些血滴在沙子的一瞬间,就像是烈火烹油,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吓得罗浩轩和陶慈都往后退了两步。
等那些血“滋滋滋”的响声停下来之后,首先变化的是当空的太阳。
太阳没有移动位置,烤人刺眼的光也没有逐渐的收敛,而是一瞬间,几乎只用了眨眼的那么一瞬间,原本是太阳的地方出现了月亮,而太阳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了,天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卧槽!这真他妈的邪门!”推开车门的赵明堂忍不住骂道,仰头看天,只有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正当空,周围没有星星。
达安仔更是脑洞大开:“我们是不是穿越到别的星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