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师竟然好心地给在场的人解释:“不要怕,这是我们搞着一行经常用到的法子,以血问路。如果真要按照原理解释,可能类似于古时候人们的血祭吧。”
沈斌五的血滴落到沙子中之后,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被沙子吸收了才正常,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的不正常现象。沈斌五掌心里的那些血很快就在他脚下的沙子上形成了一滩红色的血迹,不仅没有被沙子吸收,反而还能感觉到那一滩血在缓慢地流淌。
也不知道是不是罗浩轩的错觉,他觉得那一滩血除了在流淌之外,好像还在冒泡,像是给水刚开始加热时的样子。
他想到当初在“夜栈”的时候,陶慈也是这样拿了一把匕首割了自己的手放血。陶慈的血跟沈斌五的血不同,她的血在滴落地面的瞬间就产生了“滋滋滋”的声音,像是已经沸腾的开水,反应要比沈斌五的血激烈。
难道,陶慈当初放血也用的是这个“以血问路”的法子?可是,陶慈的血不仅仅能问路,还能阻止怪物呢!
罗浩轩并没有仔细观察沈斌五究竟是怎么“以血问路”,他更关心的是沈斌五的伤口会不会像陶慈一样迅速地自动愈合。如果沈斌五的伤口也和陶慈的一样,是不是说明……陶慈可能跟沈斌五甚至和沈大师有关系?
不过,让罗浩轩失望的是,虽然沈斌五用匕首割伤口时十分果断,但是他手上的伤口不会自动愈合。他把血在沙子上傻够了之后,沈大师的另一位助理就过来帮忙给他包扎了。
罗浩轩还故作关心地凑近了去看,伤口还是那么大的伤口,一点都没有愈合。他又想到陶慈的伤口也不是一眨眼就愈合的,所以还特意地多观察了一下,想要闹明白沈斌五的伤口究竟能不能愈合。
就在这时,沈大师那边出了一阵骚乱,尖叫声四起。罗浩轩立即回头看过去,发现在刚刚沈斌五放血的地方所有人躲得远远的,在四周站着围成了一个圈。这个圈无意识地都以沈大师站着的位置为一条标准线,其余人基本都是躲在了沈大师的身后的。
罗浩轩几步跨过去,急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达安仔立即回答他:“罗哥,刚刚沈大师要以血问路,可是那些血本来在沈大师的施法之下都已经往前走了半米,却又忽然就缩了回来,像是惧怕什么东西似的,缩回来的速度都快赶上蛇攻击的速度了。”
当时,那些血是慢慢悠悠地朝前面走的,因为这个现象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见过,觉得新奇又刺激,所有人都围过来看了。沈大师也心情很好地跟几个人解说,可是……就在那一滩血不知道遇到什么缩了回来时,沈大师顿时大惊失色,瞬间就跳到了外面,连连退了几步,才停下来。在场的人虽然玩玄学不厉害,但是大部分都是路上走的,在这个沙漠里混的,逃命还是很厉害的,于是在沈大师刚有反应时,其余的人反应更快,瞬间都逃到了以沈大师为安全线的后面。
沈大师回过神来就发现,他自己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罗浩轩走到沈大师身边,皱着眉头问:“沈大师,这是以血问路的正常现象吗?遇到了变故吗?”
沈大师没有掖着藏着,直接回答罗浩轩:“这不是以血问路的正常现象,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以血问路出现这样的情况。”
罗浩轩很担心,问:“那么,这是失败了吗?”
沈大师摇头:“不是失败了,而是……这些血遇到了压制的东西,不敢再继续前行一步了。”
“压制这些血的东西?是什么?是沙漠里本身存在的东西吗?”
沈大师也是拧着眉,显然对这种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摇头说:“不知道,我说过,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浩轩并不清楚在“以血问路”失败之后,他们应该做些什么,还能不能继续前进。
沈大师抿着唇不说话,目光盯着前面的小山丘,眉头却越锁越紧。
就在这时,达安仔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在周围极其安静的环境下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声音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达安仔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觉得这个这个号码可能是垃圾推销,犹豫了几秒接听还是挂断,但是在手指碰到手机屏幕前,他忽然觉得这个号码竟然有些眼熟。一秒之后,达安仔想起来了,这个号码就是昨天陶慈给他们发彩信的手机号码!
这个电话竟然是陶慈打过来的!
达安仔激动得去戳屏幕的手指都在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挂断了。他接通电话之后,没等对方开口,立即就喊了一声:“小慈姐姐?”
这个声音把罗浩轩的注意力瞬间就吸引过来,因为罗浩轩知道,能被达安仔叫做小慈姐姐的只有陶慈一个人。
这个电话竟然是音讯全无的陶慈打过来的!
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太不寻找了!
不知道对方和达安仔说了什么,罗浩轩就看到达安仔一边应着好,一边往罗浩轩这边跑,边泡边说:“小慈姐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罗哥身边了。”他看到罗浩轩之后,立即把手机递给了罗浩轩,急着说:“罗哥,小慈姐姐要找你说话!”
罗浩轩拧着眉,接过达安仔的手机:“喂?”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罗浩轩才听到陶慈的声音,似乎在大口的喘气。她没有跟罗浩轩寒暄,直接说:“罗浩轩,你身边是不是跟了……那方面的人?”
那方面的人,罗浩轩几乎是反应了几秒才明白陶慈口中“那方面的人”是指什么,应该是沈大师他们这些搞玄学看风水宣传封建迷信的。
他应道:“是的,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陶慈!”
罗浩轩觉得陶慈现在的声音很不对劲,像是刚刚做完剧烈运动似的,又像是受了伤,但是感觉这两种又都不像。他觉得陶慈可能遇到麻烦了,要不然以陶慈这种倔强执拗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地打这个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信号似乎不好,又等了几秒,陶慈才开口说:“罗浩轩,能能来接我吗?一个人来接我……”
听到陶慈这样的要求,罗浩轩再也不能谈定了,立即对着电话大吼:“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你呆着那里不要动,我会很快的。”
罗浩轩满脸焦急,话说得语无伦次,反反复复的,把周围的人都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罗浩轩这时遇到了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头的陶慈却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安抚他说:“罗浩轩,你不要着急,我没有事。你往西南方向开车,开十分钟应该就能看到我。”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来。”罗浩轩说完又急急匆匆地补了一句,“不许挂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陶慈“咯咯咯”地笑了。
罗浩轩急忙跟队伍里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要办,要开一辆车。你们在这里等我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继续往东北方向前进,我去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