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皓月催他:“那你赶紧回去,早点陪陪家里人。我先睡会儿。”
“嗯。”陆成舟手臂用力收紧,低头去捉她的唇,将她吮咬得浑身瘫软,才气喘吁吁地松开。
“等我回来。”
陆成舟离开后,房间空了,许皓月的心也空空落落的。
她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中午,靠在床头点了份外卖,然后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传来敲门声。
这么快就到了?她赶紧披上外套去开门,眼前赫然出现陆成舟的脸。
他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的领口处,脸色沉了几分。
他语气不悦:“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许皓月低头一看,睡裙太薄了,底下的春光隐隐绰绰。
她急忙拢紧衣领,双臂抱怀档在胸前,解释道:“我、我一猜就是你,所以没防备。”
陆成舟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拐进屋里,抬脚勾上房门。
“那怎么一看见我,就裹得这么严实?”他轻嗤,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许皓月抬起腿,毫不留情地踹他一脚。
“那你还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老色鬼!”
陆成舟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从外套底下探进去,力道大得她忍不住叫出声。
就要进入正题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两人动作都停了下来,许皓月面红耳赤地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声提醒:“可能是我的外卖。”
陆成舟一边穿衣一边说:“我去开门。”
“哎,你等等!”许皓月从床边抓起一件浴袍扔给他,“穿上。”
陆成舟眉头一皱,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立刻心领神会。
他飞快地套上浴袍,系上绑带,才勉强挡住了那处显眼的地方。
门开了又关,陆成舟把外卖搁在桌上,重新钻进被子里。
“你得弥补我的损失。”他撑在她两侧,从上方注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科学家说,男人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容易不举。”
许皓月眨了眨眼,直言道:“你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可能。”
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吧?
陆成舟表情凝重:“万一有影响呢?那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全毁了。”
许皓月被他的表情唬住了,心里惴惴的,小声说:“要不咱们……检查一下?”
陆成舟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劳烦许老师了。”
等许皓月意识到中计时,已经晚了。
小别胜新婚的妙处,在这个下午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她再次睁眼时,房间里已经全暗了,窗外的天空变成了青黑色,月亮很低,挂在房檐下,是淡淡的温柔的白。
许皓月心里又惆怅又恼火。
这叫什么事啊?大老远来一趟,结果就是换了张床干活。说好的旅游呢?说好的花灯呢?骗子!
她怒气冲冲地推醒陆成舟。
“我要出去玩!”
陆成舟迷瞪着眼,懵了半天才醒神,“去啊。”他打着哈欠,慢慢坐起身,“现在去。”
“你怎么这么困?”许皓月有些奇怪。
“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啊?”许皓月顿时愣住,“为什么?”
他不是一向倒头就睡吗?睡眠质量雷打不动地好。
陆成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睨着她,冷哼道:“你说呢?还不是被你气的。”
“……”
许皓月昨晚倒是睡得挺香。
一对比,她简直没心没肺。
她底气不足不敢接话,默默穿上衣服,一下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陆成舟忍不住笑了,背对着她蹲下身,“要不我背你?”
“滚!”许皓月咬牙切齿。
一路上,陆成舟没少嘲笑她的走路姿势,还假惺惺提议要租辆轮椅推着她逛街,被她用恶狠狠的眼神打了回去。
今年泉城最热闹的灯市,在一条有百年历史的老街。
他们一路走一路逛,走到老街时,灯市上已经挤满了赏灯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两人牵着手,被人潮推着走,两侧高悬的花灯璀璨华丽,凤箫声动,玉壶光悬。许皓月连声惊叹,兴奋得两眼放光。
街边还有不少小摊贩,卖小吃、玩具、手工艺品,各种吆喝声交织。
许皓月一会儿仰头看花灯,一会儿被路边小贩吸引住,眼睛根本忙不过来。
前面有个小广场,围了一圈人。许皓月喜欢凑热闹,拖着陆成舟见着缝隙就钻,成功挤进了内圈。
原来是现场教人做花灯的。
两侧支起架子,悬挂着大灯,强光打下来,明晃晃地照着中间的长桌。一个老人坐在中间位置,手上的纸变幻成各种形状,粘上胶水后,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桌子两边坐了不少人,应该是初学者,动作笨拙,手忙脚乱,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引得围观群众阵阵哄笑。
有人吆喝道:“这是泉城独创的无骨灯,无需竹子或铁丝做支架,直接用硬纸连接而成。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试一下。”
许皓月仰头看着陆成舟,眼睛亮晶晶的,怂恿道:“怎么样?咱们一人做一个?”
陆成舟一个“不”字还未说完,许皓月就一屁股坐在那老师傅对面,气势十足地嚎道:“我来!”
“好!”围观人群拍手称好。
陆成舟无奈,只得坐在她身边,看她拿起一张浅绿色的硬纸,用铅笔在上面勾勒出轮廓。
“你想做什么形状?”
“保密!”许皓月伸手掩住自己的画,冲他扬扬下巴,“你也做一个呀!我们比赛,看谁做得好。”
陆成舟嘴上嫌弃,手却伸向面前一堆硬纸,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张白色的。没有用铅笔勾勒,直接拿起剪子开始裁剪。
许皓月是美术专业的,笔下功力深厚,无奈动手能力实在太差,做出来的花灯美则美矣,只是……
“闺女,你做的是个……西兰花?”老师傅啧啧称奇,“很有创意啊。”
许皓月脸黑了,生无可恋地说:“这是一棵树。”
老师傅:“……”这棵树也太胖了吧。
这时,陆成舟也完工了。他做得很简单,一个月亮。
老师傅夸赞:“可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寓意很好。”
两人在灯笼里安上小灯泡,装上电池,那盏月亮透着青白的光,那颗西兰花,哦不,是树,透着莹莹的绿光,相映成趣。
许皓月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灯,嘀咕道:“你应该做一只鸟灯的,咱俩一棵树一只鸟,正好是一家。”
陆成舟淡笑,“我手笨,做不了那么巧的活儿。”
“月亮就很好了。”他提起手上的月亮灯,喃喃自语。
淡淡的白光映在他脸上,他心里有种奇异的暖意。仿佛所有的纷乱心绪,都被这温柔的光芒融解了。
在泉城吃吃逛逛这几天,陆成舟一开始还会抽空回趟家,到后来就整晚赖在民宿里不肯走。
许皓月心里惴惴的,忍不住提醒他:“你不回家吗?”
“不回。”陆成舟翻了个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调懒洋洋的,“家里又没有你。”
许皓月心里暖意融融,可还是担忧:“你家里人不会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