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被李连贵这番抢白怼得委屈难言,更气得浑身发抖,连指着李连贵的手都在发颤,“你卑鄙无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爸掏心掏肺地栽培你,扶你上位,你却要分割我爸一手创建的公司,你对得起他吗?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对不起他?那他对得起我吗?!”李连贵咬牙切齿目眦尽裂怒吼道:“我为了天泽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披肝沥胆,尽心竭力,可他呢?虽说给了我个虚位,却也留下百般束缚,只哄着我为天泽当牛做马地拉车,而且还让你天天拿着鞭子对我严防死守,可曾给过我半分实惠和自主?这么多年来我何曾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曾得到过你们的半分尊重?我还不如那看家护院的狗,简直就是你们卸了磨就想杀的驴!这么多年我为公司挣下了多少你应该知道,如今却竟连小小的五百万安置费都不肯给我,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今天我一定要把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这官司我打定了!你就等着收传票吧!”
李连贵说完就转身就要走,朱清慌了,连忙上前死命拉住喝道:“话不说清楚,你不许走!”
虽然朱清嘴上的语气还是很硬,其实她现在已经后悔刚才没答应拿五百万息事宁人将李连贵顺势打发走,如今为省下这点钱却将他彻底惹恼,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放手!”李连贵抬手甩开朱清的拉扯,坚决要离开。他原本心虚气短只求五百万安身,却在与朱清的争吵中找回了底气,现在是铁了心的要与她离婚,分割财产。
朱清也明白李连贵所说确有道理,知道如果真打离婚官司将会对她非常不利,而且公司正值艰难低谷期,再闹出这样的事情,恐怕直接就要关门大吉了。她这辈子最最在意的就是公司和财产,如果公司倒闭了,那还不如让她去死了算了。
见拉不住李连贵,朱清只好缓声又道:“五百万是吧?我给你就是!别闹了!难道你真要看着咱们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倒闭吗老李?”
李连贵闻言嗤之以鼻,现在知道对他好声好气了?晚了!此一时彼一时,此时五百万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香了,他要的是天泽一半的资产,拿到了这些巨额的财富,他就远走高飞去享受生活,才不管公司是存是亡。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硬是要走,朱清真是怕了,也顾不得什么傲气和面子了,冲到李连贵背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哀声求道:“老李,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咱们别再闹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一直支持你当董事长,也保证不会跟你离婚的,这样你还不放心吗?”
朱清一辈子也没对李连贵说过这样的软话,可此时她越是委曲求全,越是好言相求,李连贵就越发觉得这是个坑,而离婚才是明智之选,此时正是他摆脱桎梏实现自由的契机,切不可失,如果继续待下去自己则永无翻身之日。
存了这样的想法,李连贵自然是去意已决,他使劲去掰着朱清的手想要脱身,可朱清此时也较上了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牢牢拖住了他,嘴里还劝道:“老李,不要走,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不要走。”
被朱清紧箍在身后,李连贵怎么也撕扯不开,只得佯装同意,“我不走,你先放开。”
朱清信以为真马上依言放了手,李连贵却转过身来冷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你夫妻情份早就尽了!不要再纠缠不休,彼此留着脸面上法庭公事公办吧!”
朱清低声下气求了半天没想到却换来他这么一句,登时恼羞成怒,冲上前来对着李连贵又抓又打,厉声开骂:“混蛋!混蛋!你这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还想要什么脸面?”
正巧朱清是刚做的指甲,又长又尖,堪称利器,李连贵一时之间连脸带脖子都被抓出了几条血口子。
“你这泼妇!”脸上挂彩,颜面无存,李连贵吃痛暴怒,胡乱抬手将朱清猛地往后一搡,捂着脸上的伤口转身就走。
李连贵这一推,下手既快又狠,力道甚大,朱清猝不及防,惊叫一声,重心失控身体直直往后倒去,后脑勺竟不巧重重磕向了身后大理石餐桌的直角边缘……
朱清磕到了餐桌又摔落在地,巨大的撞击直接让她晕了过去。
李连贵听到身后声响,回头一看,见朱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没了动静,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搀扶,此时家里的保姆和厨师却大呼小叫地冲了过来。原来自打李连贵与朱清开始吵架,他们就躲在一旁偷偷观望,所以就目睹了刚才的整个过程,也看见朱清倒地之前磕到了后脑。
磕哪里都没大碍,可偏偏磕的正是最要命的后脑部位。二人自然知道这个后果的严重性,登时吓得目瞪口呆,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到时候可别赖上他们。
厨师是个中年男人,还能稍微镇定些,只是跑过来对着朱清急声呼喊,想确定她的情况,而保姆是女人,上前一看就不禁扯着嗓门惊叫了起来:“血!血!流血了!夫人的后脑勺在桌边磕破了!妈呀!不好了!出人命啦!”
李连贵见朱清情况这般严重,是既慌乱又有些莫名的兴奋,此刻他脑子里想的并不是要救治朱清,而是在考量如果朱清就此一命呜呼或人事不省会怎么样,首先是她名下的股份肯定全部要归他所有,而且以后没了她的管制束缚,他将实现大权独揽的自由。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如何买通保姆和厨师,统一口径为他的过失脱罪,对外就说是朱清自己不慎摔倒的。
想到这里,李连贵对正在搀扶呼喊朱清的厨师和保姆沉声说道:“你们快住手,千万不要乱动她!她伤到了头脑,轻微的震动都整不好都会要了她的命的!”
厨师与保姆一听都忙不迭的收手噤声,李连贵又冷声道:“今天的事情,我自有理论,你们如果不想麻烦缠身,就绝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我们都听董事长的。”“对对!我们什么没看见。”二人被这阴冷冷的威胁吓坏了,连忙点头表态,只等听他吩咐。
李连贵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也不能两个人都说什么也没看见。”他顿了顿,先冲保姆说道:“你就说当时正在卧室里清扫吸尘,所以没看见情况,也没听到声音。”转而又冲厨师说道:“但你要说当时正在厨房里收拾,一抬头只远远看见夫人是在急匆匆追赶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脚底打滑往后跌倒的,知道吗?”
“明白!”“知道了。”二人赶忙答应着,但又见朱清躺在地上,后脑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厨师忍不住向她指了指胆怯地问了句:“可这……这会不会流血过多?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李连贵却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冲朱清冷冷扫了一眼,又皱眉冲保姆和厨师不紧不慢说道:“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自然会有重谢。你们也知道,夫人平素待人吝啬苛刻,我却跟她完全不一样,跟我的人我都待之甚厚,从不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