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你们作妖,你和他摊牌时我也要在场。”朱清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之心。
“这……”李连贵有些难为情,但明知反对也是无效,只好无奈点头。
朱清丝毫不给李连贵迟疑反悔的机会,当即就拿起电话冲助理下达命令,“叫冷旭来董事长办公室一趟。”
李连贵见状眼中不禁闪过惊怯,“这么快……”
朱清则盯着他冷声说道:“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
李连贵无奈叹气,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被朱清裹挟着压迫着,自己已经做不得主了。
两人沉默着等候冷旭的到来,房间里的空气冷凝的仿佛胶着了一般。
没过多时,冷旭敲门进来,见李连贵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凝重,眼神似有闪烁。而朱清则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神色冷然,看向他的目光很是锐利。
冷旭心下觉得今日之事肯定非同小可,但他表面还是保持着轻松淡笑分别冲两人打了招呼,走到李连贵的办公桌前稳稳站住,“董事长,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李连贵看着面前英挺帅气一脸和顺的冷旭心里五味杂陈,此时他更加笃定了这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多优秀的儿子,如果是正常的父子,身为父亲本该多为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而荣耀欣慰啊,可此时他却必须狠心忍痛斩断这份血脉亲情。
李连贵自知有些失神,连忙挤出一些笑容,冲冷旭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先坐下再说。”
冷旭依言坐下,见李连贵有些踌躇不安,欲言又止,就主动笑问道:“什么事啊董事长?您但说无妨。”说着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朱清。
朱清顺势冷哼道:“李连贵,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给他认认!”
此言一出,冷旭不禁心头一震,眉头紧皱,李连贵被逼无奈,这才支支吾吾勉强开口:“我……你……你认不认识……杨,杨玉芳?”
冷旭一听这话,顿时心坠谷底,不禁面色大变,牙关紧咬,恶狠狠地瞪向李连贵。
李连贵则紧张搓手低头回避着冷旭的眼睛,硬着头皮继续问道:“你……你和她,是……是什么关系?”
此时冷旭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是极力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他眯了眯眼睛,收敛住眼中的凶光,心如电转地盘算着李连贵和朱清的意图,判断着他们这到底是未知的试探还是已知的审判。
多年的隐忍和潜伏就是为了找准时机给李连贵致命暴击,他当然不想功亏一篑,提前暴露。可眼下如何回答才能蒙混过去呢?朱清提到照片,而李连贵直接指名道姓,他们找他过来肯定是得到了线索,说不认识肯定是不行的。而朱清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如果她不完全知情,那还可以借此要挟李连贵……还是先稳住心神探个虚实再说。
想到这里,冷旭面无表情地反问李连贵:“那请问董事长和杨玉芳是什么关系?”
李连贵一下子被问得卡了壳儿,不由得抬手抚额,略一思索才恢复了冷静,抬头正色答道:“其实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当年因为误会曾跟她传过一段绯闻而已。”说完就扭头看向朱清,冲她垂了垂眼皮。
其实李连贵的意思是想让朱清不要说话,先激一下冷旭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也好探查一下他的底细和意图。但朱清心思比较简单,根本不会这些弯弯绕绕,她还以为是李连贵在向冷旭暗示报信,要一同作弊糊弄于她。
还没等冷旭说话,朱清就忍不住气急怒骂,“好你个李连贵!当着我的面儿就敢弄鬼!我告诉你,有亲子鉴定在手,就算你们父子俩再怎么串供撇清,我也绝不会相信!无论你们玩什么花样儿,横竖你的股份我全收定了,你们别想图谋半分!”
朱清这话直接把事情透了个底儿掉,冷旭可是个头顶上拍一下脚底下就响的人,那般聪明当然很快就意会到了其中的玄机,原来朱清不仅已经知道了他和李连贵的关系,而且还认为他们早就父子相认并串通了一气来图谋公司财产,所以才要收回李连贵的股份以防受损。
那他现在岂不是只要顺水推舟让朱清确信她认为的就是真的不就行了吗?如此正好可以使一招借刀杀人,届时不用他自己出手,被激起盛怒的朱清也肯定会给李连贵最严厉的惩罚。
主意打定,冷旭立刻进入角色开始为李连贵鸣不平,他腾地站起身来,扭过头就冲着朱清怒声喝问:“你凭什么收走董事长的股份?公司能发展到今天全是他的功劳,你们朱家那些人只会坐享其成,你最好搞清楚,要是弄走了我们,公司立马就完蛋!”
冷旭的表演可谓情真意切,活脱脱一个护父心切的孝子,其实他是把对李爱国的激愤发泄到了这里,所以在朱清看来一下就坐实了李爱国父子串通已久的猜忌。
朱清被戳了痛处,立刻弹起来指着冷旭厉声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我就让你们两父子一起滚蛋!”
“哈!你就算跪求,我们也不待了!”冷旭继续添火,“董事长早就受够了你这泼妇的蛮横压迫,他早就筹划好了,离了你他能活得更舒坦!”
李连贵没想到这两人一上来就短兵相接开起了火,而且他也被扯了进来无故躺枪,此时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明白冷旭是在给他挖坑。他心慌意乱连忙插嘴为自己开脱:“朱清,你听我说,我可从没那样说你,也从没做什么筹划,他在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听他挑拨离间!”
朱清见状指着李连贵冲冷旭得意冷笑:“离?你问他敢离吗?我不妨告诉你,根据我爸的遗嘱条款,他一个过错方只能净身出户!”
冷旭见李连贵那副惊怯的软蛋模样,心里简直是恶心至极,但越是这般他越要把戏做足,因为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借此把李连贵扯落悬崖,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就算净身出户也好过受你的欺辱!”冷旭先回击了朱清,又强压怒火,转向李连贵,“董事长,你不是说这种委屈日子你早就过不下去了吗?那就跟她打离婚官司吧!有我在,即使输了你也不用怕!你给我的够多了,我一定保你比现在过得更好。”
“不不不!”李连贵吓得两手直摆,连忙转向朱清辩解:“他故意害我的,我发誓真的没说过那些,我也没给过他什么,更不会打离婚官司,你是知道的,一定要相信我!”
朱清本来就怀疑李连贵对冷旭暗度陈仓,这下就更是深信不疑了,怒目圆瞪抬手指向李连贵,“好啊你!怪不得你们父慈子孝,原来是早就把我们朱家的钱都偷去贴补这个野老婆生的野种了!”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他瞎说……”李连贵急得语无伦次,双手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