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不由得继续往下想去，既然都对不起了，那有了钱的李爱国肯定会想办法去关心弥补她吧？甚至会经常去探望约会吧？那两人现在还有没有联系？李爱国这两三年来说过好几次要离婚，是不是就想跟她在一起？看她那个软弱的样子，李爱国一定很喜欢吧？

越想越气，朱清狠狠地将照片扔在一旁，接着翻看那个笔记本，她想找找上面还有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线索，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只好把笔记本放归原位，锁了保险柜，离开了李爱国的办公室，当然，那张照片肯定是要拿走的，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朱清回到自己办公室，叫助理把《公司章程》送去给冷旭，先别耽误了正事，与公司的融资上市相比，别的都是小事。

直到安排好了日常工作，朱清才又拿出了那张照片沉着脸打量，她很想从这个女人的脸上或身上找出丑陋之处，那样的话，她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可事与愿违的是，那个女人除了身上穿的裙子土气廉价之外，从长相到气质都挑不出毛病来。

朱清叹着气想了半天，打电话叫来了堂弟朱源。

朱源虽然粗鄙，在公司业务上草包，但混社会还是有些门路的，而且毕竟是自家人，自家血脉相通，利益相关，最起码不会背叛，所以朱清有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总是叫他去做，也比较放心。

朱源一进朱清的办公室就眼珠子到处乱晃，一边搜罗堂姐这里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一边在胖脸上堆满殷勤地问道：“姐姐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吗？”

还没等朱清说话，朱源就看中了桌上的一盒咖啡，一把拿在胖手里摩挲着笑道：“哎呀！我最喜欢这个品牌的咖啡了。”

朱清厌烦地横了他一眼，“废话！这么贵的咖啡谁会不喜欢？给我放下！你手上的臭汗都粘上去了！”

朱源挨了怼还嬉皮赖脸不放手，“好姐姐，分我一点拿回去尝尝可以吧？”

“都拿去吧！拿去吧！烦死了！”朱清嫌弃摆手。

朱源占到便宜，开心咧嘴，“那多谢姐姐了！哈哈！”说完这才想起正事，“对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朱清也不圈绕，直接把照片丢给朱源，“你去找人查一下上面这个女人的底细，看看她和李爱国是什么关系。”

“哦哦。”朱源有些吃惊，很八卦地看了朱清一眼，又低头仔细看了看照片，先吞了口唾沫才抬起头来神秘说道：“姐，我说句不中听的，你可别生气，看这女人的小狐媚样子，我看这八成是李爱国养的小三儿。”

朱源这话虽是贬义但也是变相地说明了这女人长得好看，朱清心里更是嫉妒，气狠狠地得白了他一眼，“呸！这就媚到你了？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长点儿眼睛，看看这照片都什么年代了，二三十年肯定是有的，这上面的女人现在至少也得五十多岁，还小三儿，老三儿还差不多！”

见朱清动了气，朱源连忙哄道：“是是是！还是姐姐你英明！就算她年轻时跟你比，也差得远了，一看就是个乡下妞儿，土得掉渣儿，没劲！”说着站起身来，拿起照片和咖啡就要走，“我这就找人调查去。”

“等等！”朱清叫住了他，“照片不要拿走，你用手机翻拍一下去查。”

凡是能打击到李爱国的事情，朱源都很乐意去干，“好咧！我很快就能查到！姐姐你就静待佳音吧！”

朱清冲着他的背影大翻白眼，无奈气闷：这算什么狗屁佳音……

朱清将照片锁进自己抽屉里，静等着朱源的调查结果，而在李爱国面前丝毫不动声色，一切如常。

朱源接了任务，马上就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根据照片的年代估计，照片上的女子左不过就是李爱国老家亲友圈中的人。由于调查范围已经圈定，只过了两三天，朱源就收到了消息，赶忙第一时间来找朱清汇报情况并报销花费。

见朱清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朱源连忙闪身进来并关门反锁，神秘兮兮地从西装的内兜里拿出两页纸递了过去，“姐，你看，这就是那女人的信息，你猜的果然没错，她就是李爱国的相好，但……”

朱清接过纸张，斜睨着朱源，一脸不耐烦，“但什么但？你说话放利索点儿。”

朱源压低了声音，“但这女人早就死了。”

“死了？”朱清一惊。

“对啊，三十多年前就死了，是……是投河自杀的。”朱源答得有些结巴，“而且……而且还是大着肚子投河的呢。”

朱清又是一惊，不禁想起李爱国在照片后面写的那句“对不起”，沉吟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与李爱国有没有关系？”

“这个，貌似是有些干系，”朱源顿了顿，见堂姐脸色铁青自知干系重大，怕受到牵扯，忙又道：“但只是些乡间传言，反正那女人自己是打死不认怀的孩子与李爱国有关。”

朱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眉头紧锁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事出反常……”

朱源忙附和道：“是呀，那女人投河的时候，正是李爱国刚来公司不久，很可能是他玩了人家又不认账……”见朱清瞪过来带有杀气的眼神儿，朱源连忙住了嘴。

“你先出去，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此事。”朱清冷声说道。

“明白，明白。”朱源连忙点头，又挤出一些笑来，“姐，这个调查费是八万块，你看……”

朱清横了朱源一眼，抖了抖手里的两页纸，“怎么要这么多？”

其实真实的调查价格是三万块，因为多要了五万块，面对堂姐的质疑朱源很是心虚，他连忙苦着脸解释道：“我的姐姐呀，挖那么多年前的陈年旧事可不容易了，哪一环都要给足了好处才能挖出点儿东西来，否则谁还肯去讲那些晦气事？而且我还要求人家加急去调查。这已经是兄弟看我面子给的最优惠的价格了，要不然没个十几万块是下不来的，这已经是打了对折了呀。咱们姐弟同心，姐姐你的事儿其实就是我的事儿，如果我家母老虎管得不那么严，这点儿钱我帮你出了都没问题，哪里还好意思跟您张口，可无奈弟弟我真是囊中羞涩呀！”

明知这价格有很大的水份，但朱清心烦意乱之下也懒得跟朱源计较，反正也是自家人，钱财总规是没流外人田，培植的也是她自己的势力，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哪回让你办事情，我也没亏待过你，你心里明白就好。”

朱源搓手讪笑，“是是是，姐姐对我那是没说的，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朱清冲朱源摆了摆手，“先去忙你的吧，等会儿我就给你转账过去。”

“好好好，谢谢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随时招呼我。”朱源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朱清叹了口气，这才定睛细看那两页纸上的内容。原来那女人名叫杨玉芳，是李爱国读师范学院时的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分配到了一所乡镇中学当老师，任教第二年就因未婚先孕自行退职，之后不久就投河自杀了。据她的同学和同事所说，杨玉芳确实跟李爱国谈过恋爱，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