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信,我信。”白夜连忙点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害羞又是想笑,没想到他在意的要点竟然还有这个,而且还郑重其事地说出来,这样的万峰很是喜感又莫名可爱。
“我是说真的,你可别敷衍我。”万峰盯着白夜一脸认真。
“嗯嗯嗯,我一百个相信。”见他还在纠结,白夜赶紧加以肯定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万峰却越发质疑,“你相信个毛儿啊,你又不知道我……”
这时白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冷旭打来的,白夜如临大赦赶紧接起,“喂,有什么事情吗?”因为怕万峰怀疑她跟冷旭的关系,所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冷理事”,但又不好意思直呼名字,只好省略了称呼。
电话那头儿的冷旭也察觉出了白夜的异样,又问道:“你在哪里?还没回家吗?”
由于白夜刚才告诉万峰说她没有瞒着冷旭出来赴约,所以生怕露馅,忙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今天晚上万峰找我问成衣加工贸易的事情,我和他正在边吃边聊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万峰刚刚还说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人物呢。”
乍一听说白夜单独跟万峰在一起,冷旭心里不由得就腾上来一股火,但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只一细品白夜的话味儿,就立刻明白了十之八九,也就没那般生气了,因为他知道白夜之所以用这样随意的语气跟他说话,肯定是在万峰面前假装跟他伉俪情深。
冷旭反应过来马上入戏,顺着白夜的意思装作自己并没出差,“哦,我是想问你那边大约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好过去接你。”
坐在旁边的万峰也留心听到了电话里冷旭说的话,就更相信他们彼此情好,此时万峰心境已然转变,也完成了自己角色的更迭,对冷旭已经没有了竞争的敌意,反而还爱屋及乌地有了一些亲近之感,所以在自己临退场之际就想跟他交代一下,毕竟人家才是能陪白夜度过一生的人,自己心里虽然还是酸涩难忍,但为了白夜的幸福也怎么也要咬牙放下。
万峰冲白夜伸手说道:“手机给我,我跟他说两句。”
白夜很是犹豫,但冷旭那边也听到了万峰的要求,立刻应道:“把手机给他吧。”
虽然忐忑,但白夜也只好照做,将手机放到了万峰手里。
万峰冲白夜点了点头,意思是“你放心”,然后打开免提客气说道:“冷理事你好,我今天叫了白夜出来是有些成衣方面的问题要请教她,你可千万别见怪,其实我本想叫你一起的。”
冷旭爽快应道:“我知道,白夜跟我说了,可我这边有个应酬走不开,改天一定聚聚。”
“好,一定。”万峰也很敞亮,“以前多有冒昧,还请冷兄不要怪罪。其实白夜对我真没什么,都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如今见你们琴瑟和鸣,我很替白夜高兴,也断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我用人格担保,还望冷兄信任,千万不要留增芥蒂。”
“我要是不信任你,就不会让白夜去见你了。”冷旭笑道,心下却纳闷万峰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万峰也没想到冷旭竟能对他这么大度,甚是感动,“多谢冷兄信任,白夜果然没选错人。而且冷兄才能出众,我也是佩服已久,借这个机会我想诚意邀请你和白夜去我东北的厂里统领全局,还请冷兄加以考虑。”
见万峰说话如此真诚恭谦,而且还很赞同白夜跟他在一起,冷旭心里很是受用,对他也生出了不少好感。邀聘的事情冷旭也曾听白夜提过,此时又听万峰亲口提起,对他更增英雄相惜之感,“多谢万总赏识,统领全局可不敢当,但日后如有帮得上的地方,我必当尽心尽力。”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虽未置可否却豪爽仗义,万峰忙道:“那我就不客气地先谢过了,但冷兄千万别叫我万总,那就太生份了,以后冷兄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直接叫我万峰吧。”
冷旭也是爽快人,马上笑道:“好的,为兄不胜荣幸。”
白夜见昔日剑拔弩张的两人此时竟称兄道弟相谈甚欢,不禁又惊又喜,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局面,这两个男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感情都已不亚于骨肉亲情,他们之间能不再对立,真是太好了。
其实白夜没意识到的是,除去两个优秀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万峰此举的初衷就是为了她的幸福在铺路,他自忖自己已经丧失了对白夜的婚恋资格,所以只能忍着心痛向情敌邀好,只为能换一种不会阻碍她幸福的身份继续守候在她身边……
春风厅一聚,万峰交割完了自己的爱情,已是心如止水般的麻木。
两天后,万峰与唐明月的婚礼如期举行,这场万高与唐氏两大商业集团联姻的盛大的婚礼震动了魔都商圈的半壁江山,因为这不仅是一场联姻婚礼,也是一场商业战争。
万峰的老爸万刚也万里迢迢地从美国乘着专机、带着医护、挂着吊针、插着氧气、躺着病床赶了回来,婚礼现场用猛药提着气,强打精神坐在轮椅上露了面,只为帮万高集团撑场面,以及辟谣对头公司放出的万高董事长已客死他乡的假消息,公关部也早就写好了“万高老板病愈归来再创佳绩,万高少主喜结联姻更添助力”的新闻准备用来飘红股市。
万刚病情危重,离开病床和仪器,只露了这一会儿的面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就这样还不敢去医院施救,只能硬撑回家秘密医治,因为己方公关打探到对方媒体已经伏兵各大医院彻夜盯守,只等抓拍万刚入院的照片,并准备好了对抗万高新闻标题:“万高董事长婚礼垂危入院抢救生死未卜,万高富二代仓促联姻人地两生难撑大局”,这样的新闻一旦曝出去,恐怕万高的股票马上就会跌停,所以从婚礼开始到第二天股市收盘,这两天一夜都至关重要。
特殊时期,为保稳妥,也为防媒体滋扰,万家就没有给万峰在外面准备房子,新房就设在万家大宅的四楼,而万刚的加护病房则设在三楼,整个楼上所有的窗户都严严实实地关着窗户,挂着窗帘,以防无人机偷拍。
婚礼结束,夜幕降临,但白日里的喧嚣并未平息,此时不仅有着商场竞争的剑拔弩张硝烟弥漫,就连万峰和唐明月的新房里也是如此。
唐明月身穿一件大红色蕾丝吊带睡衣,长发披散,浓妆未卸,一脸气恼,她先过去将原本紧闭的新房房门一把拉开,然后开始冲着一整天都对她不笑不语的万峰高声吵嚷:“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唐明月哪里做的不好了?你……”
坐在窗前沙发上的万峰终于开口打断唐明月的话,低喝制止:“你给我闭嘴!”
但唐明月根本不听这套,甚至加高了声调继续嚷道:“你总是挂着这幅冰块脸要给谁看?难道是我们唐氏对不起你吗?你们万家娶我过来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万峰不禁气怒站起,冲过来一手抓住唐明月的肩膀,一手去捂她的嘴,“我让你再撒泼!”
唐明月一边挣脱一边尖声大叫:“啊!救命啊!快来人!万峰打人……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