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公司这边平静,就连万峰那边也很平静。从大连回来以后,白夜决心不再跟他有所瓜葛,就拉黑了他的微信和电话,没想到这一个多月以来,万峰就再也没联系过她或来找过她。
白夜也想过原因,一是可能万峰一直在美国陪护重病的父亲,还没有回国。二是可能万峰已经想通了跟她在一起有很多的不现实,决意放弃。
虽然内心并不好受,但白夜还是希望是第二种可能,因为万峰如果执意要反抗父母,悔除与唐家的婚约跟她在一起,那必是一条荆棘之路,她不能让他受这种折磨。
冷旭这段时间貌似已经安抚住了李云柔,他的办公室里也很平静,没再听见李云柔闹腾,而且冷旭晚上经常在外面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陪李云柔。这些白夜从来也不好奇,更不去过问,只是安分守己地干着自己的事儿。
白夜虽然跟冷旭住在一个房子里,但这段时间两人各忙各的,交谈并不多,有时候冷旭晚归,而白夜习惯早出,两人也会两三天碰不到面儿。
李欣然婚期将近,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着置办婚礼衣物,老早就定下这个周末要白夜陪她一起去试婚纱和礼服,而且还要给白夜挑一套伴娘礼服。
一大清早李欣然就到了楼下打电话催着白夜快下来,白夜已经收拾妥当,在客厅里接完电话换了鞋子刚要出门,就见冷旭披着睡衣从他卧室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却一脸的疑惑,皱眉问道:“谁来的电话?今天是周日,你干什么去?”
“李欣然来接我陪她去试礼服,正在楼下等我。”白夜答道。
“哦,”冷旭沉吟了片刻,又问:“最近万峰再有没有联系过你?”
之前冷旭曾问过这个问题,白夜告诉过他说已经拉黑了万峰,也没有联系。
见他又问,白夜明白他是在怀疑打电话的人是万峰,连忙摇头答道:“没有。”
冷旭点了点头,一摆手,“那你去吧。”
白夜刚要开门,只听冷旭在身后说了声:“对了。”
白夜转头询问地看向他,冷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那个,不要挑太暴露的伴娘礼服,会抢新娘的风头。”
“嗯好。”白夜笑笑答应,转身又要开门,没想到冷旭又说话了,“对了,还有……”
“哦。”白夜答应着又转头看了过来,冷旭神色有点发窘,忙抬手摸着自己的眉头,“那个,昨晚喝的有点高了……是跟格尔的姜总,你应该记得吧?咱们上次一起吃过饭的,他酒量太大……”
“哦?”白夜听了他断断续续的话,一时也有些奇怪,不明白一向说话利落简短的冷旭为什么突然啰嗦起来,跟她说这些。
见白夜面露疑惑,冷旭有些难为情,连忙摆了摆手催促,“快去吧,快去吧,别让人久等。”
“哦哦,那我走了。”白夜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听着白夜的脚步声走远,冷旭抬手抚额,长长叹气,我刚才说的那些不知道她听了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我别扭可笑呢?
白夜则边走边纳闷,冷旭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宿醉未醒脑子还不清楚?怎么感觉有点语无伦次,而且还带着些许貌似不太好意思的扭捏……
刚上了李欣然的车,白夜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又是冷旭,连忙接起,“喂,冷理事。”
只听冷旭在电话里先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那个,刚才我是想问你,咱家的蜂蜜放哪里了?我头痛,想冲点儿水解解酒。”
“哦,”白夜心说原来如此,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忙答道:“蜂蜜在厨房左手边吊柜第二格的一个白瓷罐子里放着,你要用温水冲泡。冰箱里有我洗好的葡萄,你吃一些也能解酒。”
“嗯,知道了。”冷旭马上挂了电话。
旁边的李欣然笑道:“你怎么还叫他冷理事啊?听你们俩说话语气俨然老夫老妻一样。”
“啊?”白夜有些吃惊,连忙否认,“才不是呢,可千万别开这样的玩笑,冷理事他会生气的。”
李欣然不以为然,哈哈一笑,“他才不会生气呢,我觉得他对你挺认真的,肯定有这个想法,改天见面我旁敲侧击探探他的底儿。”
白夜听了急得脸都有些发红了,连声说道:“哎呀,欣然你可别瞎猜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只是上下级关系,再说人家冷理事是有交往的女朋友的。”
“啊?”这次又轮到李欣然吃惊了,连珠炮一般追问:“真的?是谁啊?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没听说?”
“这……”事关隐秘,白夜犹豫着该不该回答。
见白夜吞吞吐吐,李欣然不干了,眼睛也瞪起来了,嗓门也高起来了,“嘿,这个冷旭!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你没意思怎么还把你弄去他家里一起住?这叫什么?这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还是叫明目张胆地脚踏两只船?这算什么?这是欺负人哪!”
白夜见她误会气急,连忙安抚,“欣然,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你先别生气,听我说,我和冷理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李欣然一脸狐疑。
“我和他……”白夜又梗住了,这里面关乎着秘密,再说下去就显露多了。
李欣然嗔道:“真是的!上次我问你,你就不说,让你高薪去唐氏帮我,你也不去,还不让我问原因,你也防得太严了,是不是拿我当外人?这次我不管了,一定要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真的不能说,我答应过他要保守秘密的。”白夜很是为难,“欣然你就别逼我了,好吗?我保证我真的没有被欺负,你就放心吧。”
李欣然仍是不放心,“你可别被他的道貌岸然给骗了,吃了哑巴亏还不知道。”
“不会的,我有分寸。”白夜正色摇头。
李欣然转过头认真看了看白夜,见她神色笃定,才稍稍放了心,可眉头还一直皱着。
沉默着开了一会儿车,李欣然叹了口气,忍不住又说道:“不行,你还是得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相信我这个朋友,就跟我说个大概,否则我真的没法安心。”接着就抬起右手中间的三个手指,“我发誓我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如果食言,我……”
还没等李欣然说出下一个字来,白夜就赶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阻止道:“不许说不好的话!我告诉你就是!”
李欣然被捂得发闷,忙连连点头,白夜这才松开手,瞅了她一眼,佯装生气嗔道:“这都要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没个忌讳胡乱说话?”接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这话李欣然爱听,马上笑道:“这还像个话,快说吧,急死我了都。”
白夜只好答道:“其实,其实我和冷理事是合作的关系,我之前受过他的大恩,所以答应给他当助手,帮他三年还上这份儿人情。我和他之间没有暧昧关系,他对我一直很照顾,也一直很客气。”顿了顿,又补充说明,“以前说是男女朋友,那真的是用来骗万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