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顺着他的话,一边抬手以手背去擦脸,一边说道:“快接电话,是你的手机在响。”
冷旭这才低头看向手机,原来是李云柔打来的,他眉头皱了皱,转身走向阳台接起电话:“喂!”
李云柔在里面娇声抱怨道:“冷旭哥哥,酒会好无聊啊!老妈给我介绍了一个草包大少,又胖又丑,真是烦死人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给甩脱了。”不等冷旭说话,又低声说道:“冷旭哥哥,我想偷偷溜走去泡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接我好不好?”
“不行,我没时间。”冷旭的眉头又皱了皱,“你晚上别乱跑,好好跟着你爸妈。”
李云柔不乐意了,撒起娇来,“不嘛!我就要去泡吧,冷旭哥哥你快点来带我去嘛!”
冷旭眉头皱得更紧了,拒绝道:“我喝酒了,开不了车,去不了。”
“你打车过来嘛!我等你二十分钟,你要是不来我就自己去了。”李云柔有些恼了,语气有些硬,半是撒娇半是命令。
冷旭最讨厌被人命令,冷冷地回了三个字:“我不去。”说完就挂了电话,关了机,气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喝起了茶水。
这个李云柔真是让他头痛,以前是很明确地想接近利用她在公司夺权上位,所以他对她很耐心,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时常买些小礼物给她,还带她到处去游玩。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渐渐不耐烦起来,对之前跟她已经建立出的良好关系也感觉如同鸡肋,难以取舍,继续吧,自心底越来越排斥,舍了吧,却又不舍得放弃这颗费心埋下的棋子。
这是一颗可以直达敌营心脏的棋子,可令他青云直上。掌握了这颗棋子,整个公司都可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原来的复仇计划是大权在握后就驾驶着公司这辆车从高处跌落,摔他个粉碎,然后再当着李爱国的面儿,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狠狠地羞辱他们。
可现在他有些犹豫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白夜来了以后他的事业突飞猛进,不屑于再延用原来的计划,也许是……很乱,自己也理不清楚。
他只知道刚才情不自禁想要去抱白夜却被手机铃声打断的瞬间,他的脑子里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在质问自己:抱了以后再怎么办?撒手还是不撒手?李云柔这颗棋子还要不要?
所以当时他连忙收回了手,假装是要去指白夜脸上沾的面粉,其实她脸上根本就没有东西。
他很是后怕,如果当时忍不住抱了,以后还怎么能去利用李云柔?那白夜会怎么看他?脚踏两条船?或者如果当时两手停在了半空,那会何其尴尬,白夜又会怎么想他?敢做不敢当?还好,还好他想出了那么个勉强的借口给遮掩过去了。
经过这一事,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了,以后一定要跟白夜保持距离,可千万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大事未成,想犯也犯不起啊,李云柔这个棋子不管用不用得上,都得留着,因为这是一条后路,一招杀招!
冷旭在这头儿边喝茶边苦思,白夜也在那头儿边洗碗边冥想,刚才冷旭看我的那种眼神跟万峰某个时候好像有些像,是不是我看错了?应该是吧,他是因为看到我脸上有面粉,才眼神不一样的吧,对,他应该没什么暧昧的。即使没什么暧昧,我以后也要注意距离,千万不能再瞎闹了,让他误会可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白夜也是细致精明之人,但之所以会做出这样偏差的判断,也是主观上的逃避意识所致。因为她很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宜去分心考虑感情问题,虽然现在的工资收入已经不愁老爸的药费,但她很明白这是在冷旭的提携下才达到的,一旦失去冷旭的庇护,她还会再次陷入困境,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况且她还欠着冷旭那么多钱。当前她能做的就只能是心无旁骛的学习业务,提高能力,以确保收入稳定;还有就是全心全力地协助冷旭,偿还人情。其他的,真的没精力去做,能免则免,能避则避。
且不提冷旭和白夜各自整理思绪,此时万峰正被唐明月堵在了家里,对着他撒泼耍赖,纠缠不休。
唐明月指着万峰,咬牙切齿地质问着,“你自己觉得像话吗?自从我们从美国回来,你一次也没去看过我爸妈和爷爷。你胡闹得也太离谱了吧?”
“我为什么要去?”万峰安稳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轻轻晃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烈酒,冷冷反问。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理的话来,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唐明月怒气冲冲地逼问。
“我?什么身份?”万峰喝下一口酒,挑眉冷笑。
“你!你这么不配合让我情何以堪?”唐明月气得结舌,两手一摊,“你想让我不管你的事儿,但你总得让我面子上能过得去吧?”
万峰不答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唐明月深吸了口气,努力把语气放缓,“我可以不管你,也可以不去你公司,也可以无视你去撩那个bitch,但你必须在我的家族面前扮演好你的角色,确保我们婚姻状况的稳定,只要你能答应我这些,我就不干涉你。”
“呵呵,说的好像很宽宏大量似的,你不干涉我,所以我也不能干涉你对吧?”万峰嘴角一抽干笑了两声,斜睨着唐明月,悠悠说道:“就像你在美国那样,今天是杰米,明天是艾瑞克,后天是原田、大后天是达尔西,大大后天……呵呵,你自己记得清吗?反正我是记不太清了。”
唐明月闻言脸色惊愕大变,紧接着又恼羞成怒:“你竟然背地里调查我?”
万峰沉声说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唐明月收起怒色,突然一笑,“呵呵,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吗?我是个正常的女人,你自己从来不要我,难道还不让我出去找乐子?”说话间,她缓缓移步靠到万峰跟前,蹲下身来,伸手摸上万峰的大腿,媚眼如丝,“怎么?你吃醋了吗?其实他们都是伺候我的,但我是可以伺候你的。”
万峰居高临下看着唐明月,挑眉冷笑,轻轻说道:“不了,我嫌脏。”
这话说得很毒,但唐明月却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媚笑着把手顺着万峰的大腿缓缓上移,出言挑逗道:“我看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
万峰陡然皱眉,一把抓起唐明月的那只手腕,死死攥住,阴着脸逐渐加力,唐明月吃痛,连忙挣扎,万峰的手却如铁钳一般,还在加力,唐明月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几乎要被捏碎,不由地失声尖叫起来:“痛,痛!”
万峰如若未闻,盯着唐明月的眼睛,缓缓说道:“不要放肆!要记住,别再去惹不该惹的人,否则我会让你更痛。”说完才甩开了她的手。
唐明月被甩得坐倒在地,握着自己发青发痛的手腕,咬住下唇半天没说话,万峰则仰头干掉了杯中的酒,怔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