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方敏答应着,又接着说道:“我也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过来跟我好好说说。到时候我叫车去酒店接你,你可以在我这里多住几天。”
沈月容心头一暖,忙应道:“好的,那我明天上午就过去。”
一夜无话,也一夜无眠,三人皆是满怀心事,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沈月容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如约来到方敏家,这次一进门就见到了方敏的妈妈,她正笑容可掬地在门口等着她,迎上来就给了沈月容一个拥抱,嘴里还说道:“小月容,你怎么还是那么漂亮乖巧?”
沈月容热泪盈眶,“阿姨,您还是这么温柔可亲,这些年我真是太想您和方敏了。”
方敏连忙过来拉两人,笑嗔道:“怎么在门口站着说话?快过来坐。”
沈月容在沙发上坐定,忙拿过带来的礼物,是两个精致的木盒子,一个捧给方敏妈,另一个递给了方敏,“这是我从家里给你们带的小礼物,快看看合不合心意。”
两人打开,都是一通欢喜。方敏妈的盒子里是一条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又大又圆,淡紫色的美丽光泽,高贵祥和。方敏的盒子里则是一支翡翠手镯,冰种飘花,莹润清透,阳绿色的纹路,灵动唯美。
方敏端详着手镯,眉头轻皱,“这太贵重了。”
方敏妈也附和道:“是呀,这可使不得,太破费了。”
沈月容忙说道:“比起咱们娘们儿之间的情意,根本就不算什么。这些贴身的首饰,我也只送最亲近的人,你们可一定要收下,否则就是跟我见外了。”
听她这样说了,方敏才点了点头,“也罢,那我们就收下了,谢谢你啦,总是记挂我们。”
沈月容笑道:“你再跟我客气,我可就恼了。”
“不跟你客气。”方敏笑道,说着也从茶几边拿过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推到沈月容跟前,“我们也给你准备一个小礼物,你也不能客气哟。”
“你可真是……”沈月容没想到她们竟也准备了礼物,盛情难却,只能伸手打开盒子,只一看就一下子惊呼了出来,“哇!是卡地亚的新款豹子手镯,我真的超喜欢的!”
方敏了然笑道:“就知道这是你的菜,快戴上看看。”
说着就拿起手镯帮她戴在手腕上,满天星的镶钻闪闪发亮,豹头雕琢得活灵活现,精致优雅中带着野性慵懒而魅惑的韵味,沈月容惊喜地抚摸着手镯,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但一会儿过后沈月容又马上开始把手镯往下脱,对方敏说道:“这,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方敏按住沈月容的手,笑道:“这也是代表咱们的情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给我们见外,我也要恼了。”
“哎,真是的……”沈月容见方敏用她自己刚说过的话反过来堵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停手。
方敏妈也劝道:“月容快别跟我们客气了,乖,戴着别摘哈。”
沈月容推脱不得,只好道谢:“谢谢阿姨,也谢谢你了方敏,我真的特别喜欢这只小豹子。”
方敏打趣道:“对,它很像你,又美又猛,快告诉我们是哪位先生这么有本事,能娶得了我们月容。”
沈月容笑道:“恐怕没人能驯服得了我这头又美又猛的豹子吧?”
这话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沈月容开始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言简意赅,“我从英国留学回来之后就去了一家时尚杂志社上班,后来跟同事的摄影师结了婚,再后来又离婚了,儿子归我,今年十六岁了,在国外念书呢,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平时打理着一家西餐厅,没什么大出息,倒也落得逍遥自在……”
开车驶出地下车库,冷旭第一次对要去哪里感到很是迷茫,他一向都很有目标,很清楚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可今天心里却恍惚起来,原本打算回家打沙袋出气再蒙头大睡一场,好好整理一下思维,就算是陷进去了,也要设法拔出来。可现在他却什么也不想干了,唯有想要去将那个答案探寻明白。
此时冷旭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知道前天晚上万峰对白夜有没有做什么!
虽然白夜否定说没做什么,不过想到既然万峰已经给了她银行卡,而且今天白夜也曾对唐明月说过她不介意看看谁会留下来,就基本能判断万峰对白夜做了什么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里冷旭心里又是一阵暴怒,一手握拳猛地砸向方向盘,车子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也惊得他自己回过神来,深深呼吸压下愤怒之后只剩下隐痛和凉意,女人真是靠不住,本以为白夜会不同,可最后还是要令他失望了!
不行!就算会失望,他也要亲自证实!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恨意对白夜做到杀伐决断,恢复自己的正常状态,而不是像这样被她占据着心神,令他失魂落魄。
他暗暗打定主意,要是证实了白夜已经背着自己许了万峰,那就必须要开除她了。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是没有工作能力可言的,也守不住什么秘密,如果那样的话不仅不能成为他复仇大计的助力,还会拖累于他。
冷旭越想心里越凉,但最深处却隐藏着渺茫的一丝希望,就像被压在大雪下的一株绿苗,他多希望这小苗能挺过来茁壮生长,就像他多希望此时能有人能给他一个真实肯定的回答:万峰和白夜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关系!可谁又能给他这个回答呢?
此时冷旭脑子里出现了一行号码,这是他在看到万峰给白夜打来的电话时刻意记下的,可他不想去问万峰,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况且就算他问了,万峰也不会对他说出令他好受的话来,换成他,他也不会。
一路乱想着,冷旭终于在白夜的租房楼下停住了车,只有最靠近事实发生现场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冷旭没有下车,而是把车子停在墙角隐蔽处,车窗打开一条缝,点上烟,边抽烟边看着这幢楼下过往的行人,边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求证。
冷旭想来想去,想到的是要找白夜同屋的邻居倪菲菲问一下,以为当天晚上白夜开门进屋的时候还在跟他通着电话,而他也清楚地听到屋里有个尖脆的女声在跟白夜打招呼,他还记得她说的是:“小白,你回来啦?”听完后他就放了心,也就挂上了电话。
按情况推测,应该是在白夜回家后,万峰才来找的她,如果白夜房间里有什么异响,倪菲菲肯定能察觉,因为白夜昨晚电话里曾说听见倪菲菲和男朋友在客厅亲热,可见她们房间的隔音效果很不理想。想到这里冷旭皱了皱眉,因为他由此想到倪菲菲作风这么随便的话,如果某天把流氓带回家,那白夜的安全就有点堪忧了。
冷旭抬手看了看表,此时还没到下班时分,白夜被他派了不少任务拖在办公室里加班,今晚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上去找倪菲菲问个明白,但问题是如何问才能让她说出不打折扣的实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