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

他手按了下眉心。

两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坐在餐桌上正在吃饭的程老爷子拿着汤勺的手都顿了一下。

他默默看了那两人一眼。

好半晌后，他才吃完药膳，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格子手绢，擦了擦手跟嘴角，才威严的开口：“好了，都不用看着我，管家，带我去楼上看看房间。”

程管家带他上楼。

两人上楼之后，陆照影才擦了擦汗，胆战心惊的看了程隽一眼，幽幽的开口：“隽爷，程老怎么来了？”

程隽看了眼秦苒，对方手依旧放在脑后，他有些头疼，“来看风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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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关上了房间门，程老爷子才拿出手机，眉眼张扬：“这混世魔王，遇到对手了？”

程管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老爷子对秦小姐很满意。

他笑了笑，“可不是。”

秦小姐简直比三少还要嚣张。

这两人，要是到了京城，可就好玩了。

程老爷子倒没想那么多，他低头，拨打了最近一个打的十分频繁的电话。

第一遍没打通。

程老爷子不厌其烦的又打了第二遍。

这一遍响了十几秒才被人不耐烦的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吵吵闹闹的：“程老，你又打电话给我干嘛？还是为了你们家一个小辈的事情？”

“当然，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计算机系，到时候可能要换专业。”程老爷子十分淡定的回答。

手机那边的人正是京大校长周山。

听完，手机那头的京大校长被气笑了，“程老头，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我这里的名额是随意就能拿的？”

程老爷子往窗户边走了走，“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今年各大科院的资源还是从我们程家分配。”

两人讨价还价着。

周山那边顿了一下，没有立马回绝，“行了这件事我们过两天再说，我这边有一件急事！”

“什么事？你连你们科院的资源都不在乎了？”程老爷子微微眯眼。

“今年全国卷出了个变态啊，”周山似乎很急，说话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就是资料有点难找，一开始我还拦截了分数，后来实在拦不住了，刚刚教育部那边说资料找到了，我得快点给那人家里打电话，不能被a大捷足先登了！”

程老一眯眼：“比你们去年那个谁……宋什么来着还要厉害？”

“这个就不跟你多说，我们过几天再说，再晚真要被人抢先了！”周山说了一句，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程老爷子放下手机，看着手机熄掉的屏幕，微微眯眼。

周山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可不常见。

程管家站在程老爷子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周山的话。

他诧异的抬了抬眸，“京大这是又要出一个人？”

程老爷子手指敲着手机，摇头，“不清楚，现在京城格局复杂，几大院之间争夺，那几个家族都出了不少人才，几大院几乎被家族垄断。今年高考题是几大高校特意联名出的，也算是为了找出能牵制他们的人……眼下能惊动的周山的，还让他弄出这么大动静，应该不太不简单，搞不好就是几十年前的……”

话说到一半，程老爷子就摇摇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再继续说下去，有些叹息。

而程管家也联想到了一人，面色有些骇然。

“这件事我们不提，那几大势力相争，也是徐家该管的事，”程老又想起秦苒之后的学校，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那女孩她……今天高考成绩还没查吧？”

听见这个，程管家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他打开房门让程老爷子出去，压低声音：“今天先不要提，秦小姐的事情我等会儿再跟您细说。”

看着程管家这么小心翼翼的，程老爷子不由挑了挑眉，“行，那到时候再说。”

程老爷子上楼，就是为了秦苒学科的事情跟周山讨价还价。

通完电话，他就直接下楼。

楼下，程隽秦苒跟陆照影三人都还坐在四方的桌子边。

“程老。”看到人，陆照影连忙站起来。

程老爷子摆摆手，声音严肃：“我就下来逛逛。”

正巧沙发边的电话响了一声。

程老爷子看着秦苒他们的方向，随手接起了沙发上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十分温和，十分的有礼貌——

“请问，是秦苒同学的家吗？是这样的，我们学校诚恳的邀请秦同学，至于优待方面……”

程老爷子挑了挑眉，他疑惑着开口，“周……周山？”

程老爷子一个“周山”出口，那边未说完的话嘎然而止。

互相都觉得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

“程老？”那边的周山也愣了一下。

两人都互相沉默。

一秒钟后，周山迅速的开口：“不好意思，程老，我打错电话了。”

双方挂断电话。

程老爷子手指敲着桌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在楼上的时候，周山明明说是要联系今年的高考状元，下一秒电话就打到了楼下的坐机？

尤其周山海提了一句秦苒同学。

程老爷子看了秦苒那个方向一眼，他当然知道……

那女孩就是秦苒。

另一边，京大。

周山挂断电话，又连忙拿起资料翻了一下。

身侧的人叫了他一声，“校长？”

“没事，我又把电话打给程老了。”

周山摇头，然后对准资料上填的号码，又看了眼通话记录，手一紧。

他以为他有些脑子发晕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又按到了刚挂断的程老的电话。

可他看看通讯录顶端的联系号码，座机，云城，跟他好不容易弄到的资料上的数字一个不差。

他没有打错电话。

是那个学生填的联系方式。

至于为什么会是程老接电话，周山脑子里迅速划过一条程老爷子口中“小辈”的信息。

他这个时候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手机又打了坐机。

第一遍打不通。

第二遍没有人接听。

周山面不改色的又打了第三遍。

第三遍勉勉强强到最后自己要挂断的时候，终于有人接听了。

云城那边，程老爷子坐在了沙发上，将看向秦苒那边的目光收回来，“你怎么又打来了？”

周山现在可不想跟他一起调笑，直接严肃的开口：“你刚刚跟我说过的小辈是秦苒？云城的那个？”

“是。”程老爷子老神在在。

周山：“……”

他窒息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桌子，“你之前跟我说的，我答应了，还有，入学学费全免，每年分配大批资源以及奖金！”

程老爷子搭在桌子上的手也紧了紧，但他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不好意思，我需要考虑考虑，在你电话之前，a大校长也刚给我打了电话。”

这一句，让周山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你还考虑什么？！”

“毕竟你之前并不太想让她入校。”程老爷子继续开口。

周山真没差点儿给他噎死，谁能知道程老爷子骚操作，明明那个小辈考的非常好，他非要给别人开后门，开后门就算了，还非常过分的提要求，周山能那么痛快的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