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休息吧!身体会受不了的。”季斌担心的说。
“没有路坤的话,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你觉得这样我回去会睡的着吗?”平凡讥讽的说。
“季大少爷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果然是天下第一啊!”平凡的话刚说完,小静冷嘲热讽的话音就响起来。
刚刚她姑妈可是给她说了事情发生的缘由,脾气暴躁的小静怎么可能会忍得住。
没有看见罪魁祸首,那这个同为一家人的季斌就是替罪羊。
季斌只是冷冷的看了小静一眼,没有说话,除了平凡别人的话语根本就伤不了他。
路家二老只是守着icu的病房,仿佛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换句话说,就现在发生的这事,想让路家二老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平凡你回去休息吧!我和姑妈姑父在这里守着。”小静心疼平凡,先前受了惊,后来又抽了血,现在那没有巴掌大的小脸,有着劫后余生的苍白。
“我等他醒来再说,现在回去不安心。”平凡拒绝了大家的好意,坚持守着icu门口。
直到凌晨五点左右,路坤才醒来,怕感染平凡是隔着玻璃窗和他打招呼的,包裹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不难看出他的担心。
被护士摇起的病床看到平安的平凡,知道平凡没事后,才放心的接着继续睡。
平凡紧绷了一整夜的心弦,终于可以放松了,人一放松原来撑着的那点精神力也用光了,软软的往下倒。
在一片惊呼声中,被一双大手搂进了怀里,朦胧中都透着焦急。
平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了,入眼白茫茫的一片让平凡刚刚醒来的脑子后没有回神,“啪嗒啪嗒”的键盘敲击声从外面的会客室传来,那有节奏的频率是那么熟悉。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当初在公寓的时光,可这充斥这淡淡消毒液味道的空间,很快就让平凡知道现在是在医院里。
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去,一阵头晕目眩让平凡又坐了回去,外面的季斌大概听见动静,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平凡坐回床上的动作。
“醒了!我拿吃的给你。”季斌想伸手去扶平凡,但是被平凡冷冷的扫了一眼,只能呐呐的收回手,到旁边的厨房拿餐点。
缓过来的平凡等着那晕乎劲过去,重新站了起来,擦过季斌端着早餐的手往病房门口去,她想去看看路坤现在怎么样了。
“路坤刚刚转了普通病房,你吃完饭过去吧!”
“拿开你的手。”连看都没有看季斌手上的食物,平凡毫不客气的打开那只大手,径自走了。
“就算为了孩子你也要吃点……”
“住口!你别拿我的孩子说事,她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平凡直接打断季斌的话,用力的扣季斌禁锢自己的手,季斌怕伤的她,也只好放手。
季斌彻底愣住了!
从来没有见平凡这样的决绝,今天她这么说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平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拐出门后,才扶着墙不让自己摔倒。
估计是昨天失血过多,今天的头晕的特别厉害,手下意识的扶着肚子,她的孩子们应该没事的,她们这么的乖。
“平凡!你醒啦!怎么脸色这么差?”半路碰到了过来的小静,被小静拉着坐回了旁边休息区的塑料椅上。
“我这是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平凡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你不会刚刚起床吧?”见平凡点头,小静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赶紧喝汤吧!我姑妈特意回去炖的,纯正野鸡汤。”
小静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上的保温杯,一阵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对这个被季斌“毒害”的味道,平凡是一点都闻不得。
捏着鼻子把头转向另外一边,“拿走!快点拿走!”
“怎么了啊?这可是……”
小静说不下去了,因为平凡已经对着那椅子旁边的垃圾桶大吐特吐了,连忙盖住盖子,心疼的给平凡拍背。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味道,我收起来了,你别吐了好吗?姑奶奶!”小静懊恼不已,真是没有想到平凡会对这个味道这么敏感。
而且吐的都是苦胆水,吐过后嘴里难受的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喝点水,漱漱口。”季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拧开的水瓶就凑在平凡的嘴边,平凡没有拒绝的余地。
接过那矿泉水漱口,水刚刚放下,那只修长的手就递过来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里面我早上煮的八宝粥,你趁热喝点。公司里走不开,我回公司去,让小静陪着你。”
平凡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动,可那只手就是不依不饶的举在她面前。
“假惺惺!”小静接过那个保温杯,恶狠狠的骂道。
平凡终究没法逞能去icu病房看路坤,回到原来的病房小静把保温杯里的粥倒了出来,淡淡的粥香让平凡空着的胃不自觉的蠕动的更加快了,小腹下孩子也在肚子里居然有了第一次的胎动。
平凡惊讶的把双手放在小腹上,她感觉到了,感觉到孩子蓬勃的生命力!
接过小静递过来的粥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自己又去把剩下的都吃完。
小静担心的看着平凡,“姑妈怕你不好,特意让我来看着你,她说路坤的事不怪你,让你不要往心里去。”
平凡擦嘴的动作顿了顿,随手把那湿巾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再次抬头朝小静笑了笑。
“我知道了!一会儿看过他,我就回去。”没有母亲会喜欢复杂的女孩,自己现在这乱的一团丝的关系,别人不怕才怪。
小静嗫嚅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最后正好帮忙平凡收拾东西回家。
去病房的时候,路家二老看到平凡过来,诧异之后又恢复了热情。
“平凡来啦!路坤刚刚睡着。”路妈妈打开病房的门,让平凡进去。
“我看一眼他没事我就走。”平凡笑的坦然。
走到床边,看到从来都是收拾的文雅的路坤,现在那本来应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剃光了,没有包纱布的地方,露出短短的青灰色。
包裹着伤口的纱布还透着干的发黑的血迹,一贯精神焕发的脸,此刻一片苍白,透着病态。
病床边还摆着一下检测的仪器,滴答是不时的传来,提醒着平凡,这个男人昨天为了自己,走了一趟鬼门关。
“祝他早日康复!对他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叔叔阿姨,有用得上平凡的地方,尽管说。”
平凡率先出了病房,路家二老礼貌的送她出去,听平凡这么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