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她心里的那丝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我……”
“你们这是干嘛啊?母子俩闹哪一出啊?”
手提着公文包,一身黑色西服身材魁梧的男人进来了,那沧桑的脸和季斌那英俊的脸如出一辙。
听到男人的询问,季妈妈“哇”一声哭开了,声泪俱下的述说着季斌千千万万种的不是,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不念手足之情。
“我不要活了……这活着有什么意思啊?大儿子这样对我,现在二儿子又出事了,还是让我死了好了。”
就算是这样的嚎啕大哭,季妈妈也哭的很有艺术感,即让人看到她的伤心,又不毁她的形象,在季爸爸季风面前她永远都是保持完美的。
“好了!瞎说什么呢!快点把你手上那个东西放下,瞧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季风心疼的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也加入了抢药瓶的队伍。
“季斌我问你,你到底答不答应?”
哭得鼻头发红的季妈妈,被老公儿子拽住手眼见着药瓶就要被抢走,还在不死心的问季斌。
“季斌你就答应你妈妈吧!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又不会害你。”
“啪”季斌被他们的话已经打击的愣了神,心痛不可抑制这些就是他的家人,这些就是所谓的为了自己着想。
季斌松了抢药瓶的手,导致季妈妈和季爸爸用力过猛,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哎哟!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好好的你居然就这样对我。”
季妈妈没有设防,被撂倒在沙发上,后背咯到季爸爸的皮带扣上,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要是平常季斌肯定第一时间就认错了,可是今天他的心疼的厉害。
白色的药瓶虽然还在季妈妈手里,可药片已经散落了一地。
滴滴答答掉落地上的声音,就像季斌心头滴血的声音,这个家从来就是这样,也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呆愣了半天,低低的问了这么一句。
季爸爸听到了,可就是一刹那就被季妈妈呼痛的声音打断了。
“是不是当初你们根本就不该把我生下来,现在我就是来还你们债的吗?要是这样的话,我认了!我娶!但是也就这一次,以后我的事全部由我做主,你们谁都不可以插手。”
“季斌,你回来……”季风想去追儿子,但是又怕妻子犯傻正在两难的时候,他看见季斌停了下来。
“还有!我不想公开这桩婚事。”
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在二老呆滞的眼神里,季斌毅然走出了家门。
后面季爸爸的呼唤他似乎没有听见一样,高大的背影走的是那么的萧条。
也许以后他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你到底让他答应做什么了?居然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季爸爸不愧是风云人物,很快就从季斌那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不对劲。
“没有什么啊!我就是让他娶媳妇,他不肯我就……就这样了!”
“你呀你!这是能逼迫的事吗?婚姻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事,你这样强迫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心里对他有怨恨,可他是无辜的呀!你生了他,然后又怪他来的不是时候,这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逻辑。”
“我不管!反正我当年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难道你都忘记了吗?离乡背井,举目无亲的那些日子你都忘记了吗?生了他还是一副冰块脸,就没有像其它的孩子那样对母亲亲近过。”
季妈妈得到季斌的肯定,其它的她都不在乎,轻飘飘的说起以前的事,好像季斌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看你把孩子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使劲的伤害他吧!等他把心伤透了,看你怎么把他拉回来。”
气恼的季风已经没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失望,这时候他真的有点后悔当初因为出国在外怕季妈妈吃苦,对她千依百顺的,导致她现在的脾气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和自己的孩子较上劲了。
平凡在季斌出去后,居然有点坐立不安,一会看看手机有没有响,一会又看看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有没有出现。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答应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季斌,还是不见人影。
沙发上犹如有针扎一样,无缘无故的让平凡焦急。
她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企图看到自己的那辆车开进来的灯光,可除了昏黄的路灯,小区楼下安静的只剩下几声蛐蛐的叫声,时而婉转时而欢快。
泄气的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滑出那个电话号码,想了想又放下。
不由觉得好笑!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是自己了?
是那个男人以霸道的姿态,进入自己的视线开始的吧!
发飙,打人,不给人面子,这些统统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除了无奈的接受,却一丝抱怨也没有。
在人前冷若冰霜,在自己面前宽容大度,甚至有点赖皮。
原来他早就在不经意间闯入了她的保护层,打碎了她脆弱的防御,占据了她的心。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心跳的声音在电视的声音里,她居然清晰的听见了,她清楚那是为了那个可以包容他的男人而跳的。
感觉到楼下有车子开进来的声音,她第一时间冲到窗户边,她看到了!
看到她的那辆帕萨特缓缓的开了进来,有一种叫狂喜的在她心里疯长,强迫自己压抑住那不停的往上翘的嘴角。
季斌在出了家门后,开着平凡的那辆帕萨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心里堵的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同样的孩子,为什么要两种不一样的待遇。
更想不通的是母亲居然会有这样荒繆的想法,难道自己在她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随随便便的拉个女人,就让他娶。
想要送季书出去的计划得抓紧了,他现在对这个弟弟,真的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了。
从小就霸占这属于自己的母爱,或许季妈妈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予他,现在还要让自己牺牲下半生的幸福为他的错误买单。
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也是一个父母生的孩子,他要渴望着被重视,被爱!
她们没有给自己这些,现在连他自己寻找的幸福也要剥夺,还是那么决绝的手法。
虽然心不在焉,可好像有一个特定的线在牵引着他,他心归属地地方在这里。
缓缓的开进了小区,已经将近午夜了,小区里安静的没有人在行走,只有那昆虫在不停的鸣叫。
一直抬头看着楼上那个让他暖心的窗口,那柔和的灯光,显示着主人在等待。
可自己注定让她空等了,他再也不能回到那虽然狭小,但是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家。
其实在季妈妈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和平凡的距离就已经在慢慢的拉开了。
纵使他在外面叱咤风云,也逃不过母亲随意的摆布。
心里深深的无奈,心口堵的慌,眼睛也酸疼的厉害,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那里从来没有流过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