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喝了一轮酒,大家借着酒劲儿七嘴八舌开始闲聊,说工作上的事,说这几年自己的经历,互相商业吹捧,但更多的还是在回忆青春。说起“师太”,说起老周,说起六中,说起高考,校运会……

那一段时光在不同人口中翻来覆去地说,不过三年,却似乎无穷无尽,每年都说,怎么都说不完。

左芮喝了几杯酒,摇着手指跟贺昭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早就看出你和易时不对劲了。”

“你可拉倒吧。”贺昭笑着说,“一个个都是事后诸葛亮。”

知道他和易时在一起的同学一般都是两个反应,一个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就是“我就知道”。

“真的,你别不信。我那时候一直在想易时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到别人,只有你了。”左芮说着笑了一下,“我一边感觉你们不对劲,一边又不太敢相信你们在一起,把自己都搞魔怔了。”

“哪里不对劲了?”贺昭有些好奇。

“你难道没有发现,易时对你跟对别人很不一样?”左芮问他。

“发现了。”贺昭诚实地说。

“那不就对了,”左芮说,“他对你太好了。”

“我对他也很好啊。”贺昭说。

“你嘛你对谁都好。”左芮说。

“但是我对他最好。”贺昭强调。

“行行行,行吧。”左芮说。

“烧烤佬”已然是家很高级的烧烤店了,包厢里什么五花八门的娱乐项目都有。

吃饱喝足后,侃大山的继续侃大山,玩桌游的玩桌游,K歌的K歌,一片欢声笑语。

生活如斯,有人欢喜有人愁。

罗浩喝多了,嘶吼了一首伤心情歌,放下麦对着贺昭抹眼泪:“昭儿,太难了。我妈骗我,我爸骗我,他们都跟我说,考个好大学毕业了有个好工作就会有好日子。人人都说我工作好,可我一点儿都不好,我每天上班下班机械地重复工作,小心翼翼,过得很压抑,跟行尸走肉一样。”

“我知道,你辛苦了。”贺昭安慰他。

“他们还想骗我,说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不信,我真不信。”罗浩是真的喝醉了,清醒的他根本不会这样小孩似的呜咽,“人生怎么就这么无聊这么寂寞啊?找个稳定的工作买一套房子结婚生子,跟上或者领先同龄人才算是成功吗?我要这样过完这一辈子吗?”

“当然不是,人生怎么可能只有一套标准?”贺昭抽了几张纸巾给他。

“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可我现在好迷茫啊。昭儿,我前几天还梦见我们小时候,那时候多简单快乐。我没有什么大的梦想,就希望每天能少点烦心事。可怎么越长大,越不快乐。”罗浩失声痛哭,“我听爸妈话,我认真读书,我努力工作,可我怎么过得这么糟糕?”

贺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身体隔绝其他人,给罗浩留出一个发泄的小空间。

哭了一会儿,罗浩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低声说:“我好羡慕你和易哥,你们还能有个伴。”

“那你想不想来北京?试着找一份自己比较喜欢的工作,住在我们隔壁?”贺昭不知道罗浩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儿,但还是耐心地提建议,“你才27啊,还有很多路可以选择啊,实在不行,我可以收拾个书房给你睡。”

“嗯。”罗浩委屈地应了一声。

贺昭忍不住笑了一下,罗浩这表情实在是和小时候被他妈妈打,跑进他家寻求庇护的时候太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啊,小伙子,你可是在暴风雨中成长的人,反正阿姨现在也打不动你了啊。”

聚会持续到深夜,贺昭把罗浩搀扶进特地来接人的罗桂兰女士的车里,跟大家道了别,和易时沿着路灯往家的方向走。

不是新家的方向,而是通向朱陈村。

贺昭什么也没说,自然而然地就沿着这路往下走,易时也什么都没说,陪着他一起。

这条路他们太熟悉了,他们每天下了晚自习都这么走回去。

两边的路灯拉着他们深深浅浅的影子,长长短短,重合分开再覆盖。

他们像是刚下晚自习的学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只是那时候他们在外不敢有亲密的动作,现在却光明正大地牵着手。

走过长坡,拐个弯,冬日的寒风变大了,呼呼地吹着他们。贺昭缩了缩脖子,笑着盯着易时看。

他喝了酒总是很爱笑,无缘无故就对着人笑。

易时喝得比他还多,看了他几秒,低下头吻他。

贺昭立即不怕冷了,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环住易时的脖子,和他接吻。

冷淡的月光穿透浅薄的云层,镀了朦胧的虚影,排列的路灯指向不远处的万家灯火。寂静又荒芜的路旁,相爱的恋人拥吻得难舍难分。

小区门口钱爷爷的便利店这个点竟然还没关门,贺昭走了进去,从冰箱拿了两瓶可乐:“钱爷爷,买两瓶可乐。”

钱爷爷的目光从电视挪向贺昭,只一秒就认出了眼前带笑的青年,熟练地扫码:“小昭,这么冷的天还喝可乐?”

语气熟稔,仿佛贺昭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

“想喝了。”贺昭说。

他随意扫了一眼电视屏幕,是他没有看过的电视剧,笑了笑:“钱爷爷,我先走啦。”

他拿着两瓶可乐,轻快地走回易时身边。

易时自然地接过其中一瓶,轻轻和他碰了碰瓶身。

贺昭拧开可乐喝了一口,轻声宣告:“我们回来啦。”

十年了,他们从十七岁走到二十七岁,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七楼的房子没什么变化,只是林佩玲最近忙着春节的事,没时间来打扫,屋内蒙了一层淡淡的落灰。

易时推开窗户,屋内陈旧的味道散了一些,但什么也没有准备,住在这儿是不可能了。

贺昭也不在意,笑着亲他,两人靠着门接了个绵长的吻。

唇舌的感触记忆深刻又绵长,鲜亮的细节一点点苏醒。

多少次他们抵在门背迫不及待地亲吻,薄薄一扇门把外界的所有都隔绝。

不管在什么月份,关上门就踏进春季末夏季初的暑气里,变得滚烫,变得潮湿,爱意冲动像原始森林的藤蔓肆意地生长。

他们一起仰望星空,在无人的街道牵手,在下雨的深夜撑伞漫步……但更亲密的回忆都在这个屋子里。

回到屋子里,回忆如一部悠长的电影慢放,很长很长,像是永不会结束。

清晨,喝完牛奶的少年慢吞吞地绑着鞋带,被催得不耐烦了站起来拽着对方的书包直接吻上去。洗完澡的贺昭湿着头发懒洋洋喊易时吹头发,眼睛还氤氲着浴室带出的热气,见人拿着吹风筒进来,笑得有几分得意。深夜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做题、讲解,易时面无表情拿笔轻轻一敲:“笨不笨?”,贺昭摸了摸脑门,故作委屈地凑上去索了一个吻。

他们在这里漫不经心讨论牛奶的保质期、薯片的新口味,他们在这里分享最私密的悸动迷乱。

在懵懵懂懂的年纪喜欢一个人,磕磕绊绊地学着爱人,两个少年在这屋子里拥抱、亲吻,在无人知晓的空间里摸索着一起长大。

这是个封闭的小屋,没有人踏足,没有人指责他们不得体,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是错误是不应该的事。

只有他们感受着对方的成长,在书桌前用功,在被窝里流汗。少年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有力,出落得更加成熟得体,陪伴着彼此走过一年又一年。

贺昭亲吻着易时的嘴角,低声地说:“27岁的贺昭依然很爱27岁的易时。”

最美好的年纪遇上最爱的人,能爱一辈子。

年后,易时的项目结束了又回去了波士顿。他即将毕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贺昭也很忙,忙着装修房子。他找个了室内设计的工作室,自己也参与了室内装修的设计。

抓着时间的间隙,他跟易时汇报进度询问他的意见,虽然一般都是他在说,易时漫不经心听着。

夏季初,贺昭休了年假去波士顿。

爷爷奶奶和他一起去了,在波士顿玩了几天,参加了易时的毕业典礼。

当天,爷爷奶奶炫耀一样在家族群、在朋友圈发了很多照片,除了风景照基本上都是他们和穿着博士服的易时的合照。

爷爷奶奶坚持要拜访易时的父母,回国之前,贺昭和易时带着他们特地去了纽约一趟。爷爷和Jassica聊天,往祖上攀关系,贺家和易家竟然还真的攀出了那么一些关系,说是祖上好几代一起做过生意。

贺昭笑着和易时咬耳朵:“其实真说不定呢,你外婆家距离我爷爷家还挺近。”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因此相遇。

世事多奇妙,一切相遇看似无序,却是一分一厘不差的刚刚好。

Jassica和易时的爸爸大卫保持着联系,带着贺昭和他视频打了声招呼。大卫是位典型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绅士,易时的轮廓和他有点儿像。大卫中文说得流畅,彬彬有礼地邀请贺昭有空去洛杉矶玩。

易时的继父梁是华裔,易时同母异父的弟弟不是混血儿,五官看起来比易时柔和很多。和同龄人相比,性格不算活泼但温和礼貌大方。

贺昭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每见一个易时的亲人,就暗暗比较,想从中找出和易时相似的点。每找到一个小地方,就会莫名觉得亲近一点儿。

不仅人这样,地方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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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哪些最美好秘密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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