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暴雪啊
易时:差不多
贺昭:是不是影响了你去洛杉矶的航班?
易时:对
拖延了去洛杉矶的时间,那易时回来的时间也得延后了。
算了,春节这么欢乐的日子就不要去想这么忧伤的话题了。
贺昭:既然都拍照片了,那就顺便自拍一张,我想看看你
易时:……
贺昭:新年耶!这就算春节礼物,这都不行吗?
附上几张撒泼打滚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易时真的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但不是自拍,是他坐在沙发上的照片。这张照片拍得不算好,灯光有点儿昏暗,人有一点模糊,但他看清了易时浓郁的眉,高挺的鼻梁,以及有些凌厉的轮廓。照片里的人没有什么表情,显出几分冷冰冰的清俊,贺昭却觉得心中发痒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肆意生长。
他特别想易时。
这种想念一直被压抑着,一瞬间像决堤的洪水,要将他淹没。
想什么就发什么。
贺昭:我太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哭泣表情包
易时:嗯,发张自拍过来
贺昭:为什么
易时:交换
贺昭:你这都不是自拍,谁给你拍的?
易时:我弟
贺昭瞟了眼爷爷奶奶,都在专心致志回消息,许阿姨和贺晗在看电视,飞快地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
只拍到了大半张脸,有点儿虚,但是还挺帅的。
贺昭立即发了过去。
易时回他:拍个照还手抖?
贺昭:爱要不要
易时:要
贺昭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平日里都该说的不该说的骚话都说得不少了,这会儿竟然盯着易时简简单单一个“要”字愣了几秒,还面上发热了。
等这股不明显的热意冷静下来,尽悉化成了想念。
贺昭吃完守岁饺子,没一会儿就说困了,进了房间。
他太想念易时了,想靠近他,想他身上的味道,想和他拥抱,想和他亲吻。
贺昭从来没有这样想念一个人,似乎可以感受到汩汩的潮水往外涌,将他浸透,似乎所有的江海湖泊都在他体内悄无声息地翻山倒海,激流冲荡,又似乎急速的车碾过路上的秋叶,发出细微的声响,碾成粉霁。
他盯着易时发过来的照片,看着他熟悉的五官轮廓,这会儿是真的有痛哭流涕的冲动了。
他不知道怎样排解这样的思念,也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只觉得煎熬难受。
“我可真想你啊,”贺昭指尖从屏幕照片上易时的下巴划过,“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大年初一,贺昭回到了朱陈村,在六楼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磨磨蹭蹭上了楼。
他不太想在七楼待着,没有易时的七楼简直是折磨他的炼狱。
他也没再打电话给易时,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哭着让易时回来。
明明还在热恋期,却因为思念硬生生品出了睹物思人那种刻骨铭心的失恋感。
大年初二,小姨和外公外婆来了,往年都是贺昭和林佩玲去拜访外公外婆,但是今年林佩玲怀孕了,他们不愿意让她来回折腾。
外公外婆来这座城市的次数不多,把这次当成短期旅游,打算玩上几天。
陪着外公外婆,贺昭找到事干,可以暂时把易时和思念压在脑后。
外公外婆他们这一次来,不只贺昭林佩玲高兴,张老太太也高兴,因为小姨带来了一车后箱的礼物,有孕妇营养品,有海鲜水果,还有给每个人的新年礼物。张老太太的礼物是一身新衣裳和一顶帽子,她不停地摸料子,她喜上眉梢,说了好几次破费了,凭手感就知道很贵。但得知外公外婆和小姨订了酒店,张老太太不高兴了,贺昭已经被磨砺得瞬间读懂了她的想法,明明七楼也可以将就,偏偏要浪费钱。
张老太太把新衣裳新帽子收起来,就要开口,外婆笑眯眯地说:“小容啊,你订的酒店距离这儿不远吧?”
小姨应道:“不远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外婆问:“没有更近的酒店了?”
小姨正在和贺昭、张江洋一起组队玩游戏,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不抬:“没有了,再近你就只能住宾馆了。而且我订了三天,都已经付钱了,过年期间不能取消订单,你不管住不住,这钱都拿不回来了。”
外婆:“那行吧。”
听了她们这对话,张老太太明白了,住酒店的钱是林佩容出的,而且住不住都不能退钱,不吭声了,去厨房切他们带来的橘子。
贺昭就坐在外婆旁边,忍不住笑,小声说:“姥姥你真狡诈。”
“我不狡诈,能有你这个小滑头外孙?”外婆纹丝不动地喝茶。
“小滑头,别聊天了,快来帮我!”小姨在游戏里被人追杀,小声地喊。
“谁是小滑头啊?”贺昭说。
“行行行,长大了,成大滑头了。”小姨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贺昭说。
“这没什么啊,咱家除了你妈,哪个不滑头不聪明?”小姨说。
林佩玲笑着骂她:“林佩容,你说清楚,怎么就除了我了?”
小姨的游戏角色阵亡了,放下手机,摸了摸旁边林佩玲的肚子:“你要聪明就不会怀这个崽了。”
林佩玲打她手:“说什么呢你,有你这样当阿姨的吗?”
“我说什么了?”小姨隔着毛衣贴着林佩玲凸起的肚子,“小崽子,你可要对你妈好点儿,好好保护她,让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林佩玲笑了笑:“你这都说反了,哪有肚子里的小孩保护妈妈的。”
“那我可不管,”小姨说,“怎么也得跟这贺昭以前一样乖,不让你受罪,我以后才能对他好一点儿。”
林佩玲摸了摸肚子:“乖,都乖。”
外公和张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筹备了一桌山珍海味,不大的餐桌挤着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外公喝了酒,有点儿微醺,非得问贺昭:“昭昭,是公公手艺好,还是你张叔叔手艺好?”
“都好。”贺昭说,“你们擅长的菜都不一样,怎么比?”
“不能都好,你得选一个,哪能都选?”外公不乐意。
“当然是您好。”张鹏用眼神示意贺昭,“对不对啊,小昭?”
贺昭正要开口,外婆拍了拍贺昭的肩膀。
“行了,收拾收拾回酒店了。”外婆下达命令,“别一发酒疯就搁这儿为难我的昭昭了。”
外公喝再多酒也不敢不听外婆的,马上应声:“行行行,我收拾好了,穿上外套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