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了，虽然话说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一听就能懂了。
在听到是女儿的那一霎那蔚十一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是啊，圆满了。
*
从私立医院出来，蔚十一接到了陈涌的电话。
“十一啊，你现在在哪？肖董事长在不是你身边呢，如果你们有空一起来医院一趟吧。”
明明陈涌没说什么关键重要信息，但在蔚十一听来这话就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沉默了一会，她说道：“陈教授，你现在在医院吗？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好的，你来吧，我有个短会要开，你先等我一下，我让我的学生接待你一下。”
收了线，蔚十一打车去了医院，这一路上她都不是很定心，就是心里总是预感要有什么事发生。
到医院的时候，蔚十一没有见到陈涌，是他的学生接待的。
“你好，请问是蔚女士吗？我叫连沉，是陈教授的学生，老师现在在开开会，我带您去他的办公室。”
蔚十一点点头。
连沉带着蔚十一进了陈涌的办公室，他给她倒了一杯水。
“蔚女士，请喝水。”
“好的。”
蔚十一心神不宁，等到回神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连沉。
“连医生你好，请问你现在是跟着陈教授吗？”
连沉：“对的，我刚才医院工作，也是一名血液科医生，我现在跟着老师，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蔚十一点点头：“哦。”
说完，她又客套地问了一句，“听连医生口音不是九洲本地人吧？”
“对的，不是的，我是南方一个小县城的，不过现在我打算扎根在这里，我喜欢的人也在这里工作。”
蔚十一闻言笑了笑，“喜欢的人？是还在追求吗？”
“是啊，她很好，我很喜欢，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现在刚接触没多久。”
“哦。”
蔚十一和连沉大概聊了十五分钟左右，开完会的陈涌就回到了办公室。
“十一，你来啦，肖董事长呢，我不是让你们一起来吗？”
陈涌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上，目光四处探。
“额，他今天挺忙的，股东大会，陈教授，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是不是关于那个病的事。”
蔚十一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连沉见状连忙安慰道：“蔚女士，您别紧张，事情可能没有到你想象的样子，老师会慢慢告诉你的。”
蔚十一点点头，随后看向陈涌，“陈教授，我今天去照了四维，我肚子里是个女孩，我非常想要这个孩子。”
她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陈涌闻言看了看蔚十一隆起的小腹，然后安慰道：“十一啊，你别紧张，孩子都这个月份了，都成型了，是该要了，毕竟也是一条生命了。”
连沉附议：“是啊，是啊，蔚女士，您别着急，就算治疗，我们也会等到孩子生下来的，这次叫你来，只是我们发现你的定期体检抽血报告中有项指标又高起来了。”
“又高起来了？不是说裴繁那个药...”
蔚十一不懂怎么说下去，她太紧张了，组织不好语言，不过陈涌听明白了。
“关于那个药，晓兰教授那边国外的实验室还在研究着，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提醒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一旦指标数上升的很快，这个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
“提前出来？”
蔚十一把陈涌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的，因为怕再高下去对你，对孩子都有危险，我们尽量保胎到最后一刻，我这边也和妇产科的医生商量好，看看有个什么方案。十一啊，我知道你爱这个孩子，但是你也要爱惜你自己。”
陈涌没好说，当前最好的方案就是拿掉这个孩子尽快治疗，毕竟离能把这个孩子接出来还要几个月的时间，万一发生点什么那就是一尸两命，与其这样不如保住一个。
“...”
蔚十一没说话，她低着头，看起来特别难过。
陈涌见她这样有些不忍心，“十一啊，不要太沮丧，相信我和晓兰教授，还有我的学生连沉，我这次把他调来我的身边，很多原因也是因为你，他在我们医学院可是非常拔尖的学生，你要有信心啊！”
陈涌不断地鼓励蔚十一，他就是怕她自己先丧失信心。
“嗯。”
蔚十一忍着眼泪，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抬头看向陈涌，“陈教授，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肖钦予。”
陈涌有些为难，“这恐怕瞒不住吧，十一，你们现在是夫妻了，有什么事都要共同面对，就算我这边给你瞒住，晓兰教授那边你也瞒不住啊。”
他这话说的没错，瞒，总归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
事实证明陈涌的话绝对是对的，当天晚上肖钦予就知道了这件事。
蔚十一还来不及解释什么，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十一，对不起，我不能要她了，我要你！”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蔚十一突然感觉一阵晕眩！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
“肖钦予你说什么。”
“十一，你没有听错，我们不要这个孩子，现在你必须配合治疗。”
肖钦予不是不爱这个孩子，他爱，但是他对这个孩子的爱远远不及对蔚十一的，大人都没有了，他留着一个孩子干嘛，徒增念想，自虐吗？
蔚十一眉头一拧，毫不留情地给了肖钦予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间卧室，很快，肖钦予白皙的皮肤就浮现了红色的掌印，他没有愤怒，更不可能还手。
“肖钦予，你疯了是吗，你会不会太冷血，你知道我刚去做了性别鉴定，她是个女孩子。”
蔚十一生怕肖钦予不知道特别重点强调了一遍。
现在两个人根本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对于肖钦予来说根本不是男女的问题，如果这个孩子不会影响到蔚十一，他不管男女绝对都会当心头宝来爱。
可是现在很明显这个孩子影响到蔚十一的治疗了。
肖钦予深吸一口，沉痛地闭了闭眼，随后再睁开，眼里的坚决让蔚十一隐隐害怕。
“十一，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你如果可以站在我的角度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她是一条生命，可你是我的命，你让我如何取舍。”
很感动的真情告白，蔚十一听进心里了，她也明白肖钦予的矛盾点在哪里了。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蔚十一伸手轻轻抚摸肖钦予的脸，很温柔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心平气和地谈谈，你说呢。”
肖钦予不作声，他现在心里挺乱的，最担心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公~~~~”
蔚十一甜甜地叫一声，双手挽住肖钦予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肖钦予其实最吃的就是她这一套
“老公，你听我说嘛，我知道你很着急，也是为我好，可是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陈涌教授说了，我这个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且从目前来看复发和这个怀这个孩子完全没有关系。现在孩子已经五个月多了，我们在等上几个月就有女儿了，到时候再治疗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