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关于商婧，肖钦予显然不是很想谈，确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蔚十一抱着肖钦予，脑海里忽然想起商婧的话，想了一会，她还是决定要问出来。
“你…”
“你知道商婧和我说了什么吗？”
“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死了，我也死了，珅珅该怎么办？肖钦予，说实话，听到你要陪我一起死的事，我是埋怨大于感动。”
蔚十一觉得肖钦予这真是自私了。
“我…”
肖钦予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的他处在的是一种两难的境地，就是那种计划在一夜之间被打破。
肖钦予不是神，就算是神，也会有为难的时候。
沉默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说了一句。
“十一，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肖钦予的绝望蔚十一看在眼里，她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上他有些许颤抖的唇。
“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不想，肖钦予，我想你好好活着，我想你陪在珅珅的身边，我不想他在这世上连一个至亲都没有。真的，别这样好不好。”
蔚十一边说眼泪边掉在肖钦予的手背上砸进他的心里。
“可是…”
肖钦予声音有些沙哑，细一听还带着鼻音，他把头移开，把眼泪吞回肚子，缓了一会儿才敢重新开口。
“可是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活。”
“噗…”
说到这里，蔚十一突然笑了，鼻涕都快笑出来了。
“肖钦予，你干嘛，你忘了自己曾经是多感性，多冷血的一个人吗？还有啊，你记得自己以前多讨厌我吗？”
蔚十一挑了一些自己记得的陈年旧事翻出来说。
肖钦予听完很后悔。
“十一，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有今天我当初一定不会这么对你！”
肖钦予忍不住再一次把蔚十一拥入怀中。
“十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也想，可是生命不是你和我能主宰的事，肖钦予，你以为我不想活吗？我努力过的，可是没有用。”
肖钦予难受极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无能，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困住他的心，更不可能挫败他的意志。
但现在，从知道蔚十一无药可医之后，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她一起去。
“肖钦予，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这么快离开珅珅，他真的很需要你，他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舍得。”
肖钦予没绷住，眼泪掉下来了，“可你想过我没有，你不在，我活在有多痛苦。”
“我知道，我答应你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你好不好，这是我们的约定。”
蔚十一不说还好，一说肖钦予就感觉自己心头插了一把刀疼的他痛不欲生！
“十一，我真的做不到，不要逼我好不好？”
蔚十一强忍着心酸，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蔚十一和肖钦予从悲伤中抽离，他们伸手抹掉眼泪。
“进来。”
肖钦予喊了一声，门被推开，陈晓兰走了进来。
“陈姐？”
有那么一瞬间蔚十一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陈晓兰怎么穿着白大褂，她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工吗？
“蔚小姐，好久不见。”
陈晓兰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蔚十一和肖钦予面前，见他们两个眼圈都是红的，她一下就明白了这对爱人刚才经历了什么。
不过，她来就是带来好消息的。
“钦予，先前的抽血报告已经出来了，蔚小姐的很多血项值都恢复到了正常。我估计是不是和裴繁往她身体里注射的东西有关。”
陈晓兰的话就像一场甘霖为肖钦予枯萎的心带来了希望。
“真的吗？”
“对，这应该是好事，不过具体的我们还是要等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再说。”
“好。”
蔚十一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脸不可思议。
“等等，陈姐你不是护工吗？”
闻言陈晓兰笑了，“我不是的，我是梅奥医学中心血液科的一名医生。”
血液科医生？
蔚十一打量着陈晓兰，难怪当时初见她就觉得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原来如此。
肖钦予握着蔚十一的手，补了一句，“陈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怕你有事，所以特意拜托她来照顾你。”
“是啊，蔚小姐，你真是好福气，肖董事长是真正把你放进了他的心里。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以保洁身份接近的时候，就是他安排的，他害怕你出事，要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
陈晓兰不介意多说几句让蔚十一明白肖钦予的心意。
“其实，他一直都在关心你的病情，每一次你有情况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难过，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被陈晓兰这么一说，蔚十一更好哭了，她是既懊恼又感动。
懊恼的是她觉得忙活了这么久结果人家肖钦予什么都知道，她还像个傻子一样的以为他什么不懂。
不过，她也很感动，因为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真的很不错。
蔚十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着肖钦予，憋了好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陈晓兰站在一旁满眼笑意地看着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的情侣，这一刻她对他们的祝福只有四个字——苦尽甘来。
“你们好好休息吧。”
说完陈晓兰又对肖钦予问了一句，“董事长，有件事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肖钦予颔首：“陈教授请讲。”
“就是我想能不能带我去一趟裴繁的实验基地，我想看看他到底在研究什么。说实话，刚才我把十一被注射不明药物，身体情况好转的事汇报给了我们科研团队的领导，他们表示或许这可以作为攻克这个绝症的突破口。”
“没问题，我找人带你去。”
“谢谢，我现在安排十一体检的事。”
“辛苦了。”
“无事。”
*
一个星期后，肖钦予和蔚十一重新回到了九洲。
一下飞机，他们就在接机口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妈妈，爸爸！”
珅珅见到蔚十一和肖钦予幸福地朝他们飞奔过去。
“…”
蔚十一和肖钦予不约而同地蹲下身子，他们张开双臂迎接珅珅。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在了一起，这一幕挣取了不少人的眼泪。
安欣就是其中一个，她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祁宴，我真是太感动了，十一和肖董事长真是经历太多了，我希望以后他们剩下的全是甜蜜。”
祁宴揽住安欣的肩，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感情适当地掩藏起来，他是男人，总不能和女人一样在这种公共场合之下哭的稀里哗啦吧。
“老婆，别哭了，这是好事，说真的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悬乎的事呢？怎么裴繁最后就成为救十一的人呢。”
是啊，这事换谁，谁会信。
安欣点点头，“是啊，我现在心里也还保有怀疑，不过不是说那个陈晓兰教授说了吗，十一现在的情况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也许就是这么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