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婧，你对自己以后怎么打算？”

这种问法是比较温和了，但其实认真想这就是一种高级的拒绝。

肖钦予问商婧之后有什么打算，那就意味着他并没有把她考虑在他以后的人生里。

算是一种不伤人且委婉的方式了。

商婧听懂了，她难过地垂下眼，努力让自己不要把悲伤表现在脸上。

肖钦予见她不说话于是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你是一个很好的下属，这些年尽心尽责，我麻烦你的不仅是公事，还有私事。”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图的人，但我还是想说我有东西给你。”

肖钦予说这些话的时候，商婧全程都把头压的很低，她听懂他的意思了，就是想用钱划清界限。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肖钦予，语气很急地说道：“董事长，任何和金钱财富有关的东西我都不想要。当然如果您强塞给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表达一下想法。”

“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回报。我认识您的时候，你已经是孟小姐的丈夫，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

“知道不应该的事就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肖钦予这话虽然说的有点狠，但绝对没毛病。

“对不起，董事长，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要脸，但是感情的事很多时候都是人不由心。我太喜欢你了，喜欢的无法自拔！”

商婧泪眼婆娑地看着肖钦予，那模样真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肖钦予点点头，“你不图财富，但你要感情。商婧，你要知道你最想要的东西，其实就是我最不愿意给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能成为一把贯穿心脏的剑，肖钦予可以说真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商婧。

“商婧，你知道我是一个特别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但是对你，我已经算是破例了。我想，也许今天你这样，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没有把你拒绝的很彻底。”

肖钦予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对于商婧来说都是致命的！

“我爱十一，你知道。”

商婧点头：“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傻事？”

“因为爱。”

“就像你爱蔚总，她希望你好好活着，但您为了她还是选择做了傻事。那么也请你体会我的心情，因为此时此刻我们可以说是同类人。”

面对商婧的伶牙俐齿，肖钦予叹了一口气，“你的爱很伟大，可是也给我造成了困扰。商婧，你想我活着，所以你把自己的肺给了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不要的起？我不喜欢你，但我却被迫接受你的东西，然后我还不能对你怎么样，这会不会对我太残忍了？”

“我不爱你，但我和十一是相爱的，所以，我们根本不是同类人。”

商婧摇摇头，“我当时只是想救你。”

“那现在呢。”

商婧不语。

肖钦予觉得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比如他不该找商婧演戏，这无疑就是再一次给她希望。

在这点上肖钦予认为自己做的就没有蔚十一好，她能让时沨配合她演戏，还能处理好感情问题，这真的值得表扬。

“商婧，也许我比你错的更离谱。”

突然，肖钦予冒出来这么一句，商婧眼里的光立刻变得自责。

“董事长，您别这么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您想说让我配合演戏这事对吗？”

商婧急的眼泪直掉：“对不起，是我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肖钦予并没有因为商婧的眼泪心软。

他对她没有感觉，但有感激，所以并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

“商婧，你不用一直向我道歉，你最对不起的其实是你自己，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这样浪费时间值得吗？”

此时的商婧心墙早已被肖钦予推倒，她不想再戴面具了，也不想再装了。

她抬起泪眼，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看向肖钦予，笃笃定定地回答道：“值得！”

“我知道我不如蔚总聪明，可是我爱的坦荡。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打扰你，后来也是。肺，是我自愿捐的，我本来都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还有，后来我想走也是真的，只是命运捉弄人，我们又被绑到了一起。”

商婧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董事长，你说的没有错，我是另有所图，我这么喜欢你，我当然也想得到你的爱。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蔚总，可她是什么结局我们也都知道。我不在意你心里有她，我只想你能分一点位置给我。”

说着说着商婧忽然笑了，“不管您信不信，这次是我第一次主动为自己的爱情努力。只是可惜啊，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董事长，我知道我会输，但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输。”

肖钦予沉了沉，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些无关输赢，是你太轻视我对十一的爱了。同时我也反思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再拉着你陪我演戏了。”

商婧眼泪至于，“董事长，您是要我走吗？”

“对，商婧，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你以前一直觉得我难忘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想忘记过，你总是画地为牢，这样又如何去拥抱新生。”

“可是…可是蔚总那…”

“…”

商婧说到蔚十一的时候，肖钦予眼里的光很明显变柔和了很多。

“后面的事就是我的事了，商婧，十一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日子我想好好陪陪她。戏，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之后的路我可以一个人走了。”

听到这里商婧泪如雨下，她有种预感今天自己和肖钦予就是诀别。

“董事长，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奢求不该我得到的东西了。”

商婧伸手试图靠近肖钦予，只可惜冰凉的指尖还未触及到就被他给躲开了。

“商婧，走吧，你的人生还很长，也许等到若干年后你再回头看，兴许会懊悔今天执着的自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一个心里已经被填满的人又如何装的下别人呢。”

这次肖钦予很决绝，他不会再犯错了，当然可能在旁人看来他这个行为属于过河拆桥。

但肖钦予永远都是肖钦予，他若是那种喜欢过分在意别人声音的人，又如何能走到今天呢。

后来，肖钦予给了商婧很多很多，也许这些财富是她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千万不要说感情是圣洁的，不能用钱侮辱。

其实不对，很多时候是很多东西侮辱了钱。

商婧自知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那天晚上她通宵收拾了行李，准备搬出肖钦予的别墅。

不过因为凡事都有个过程，虽然商婧和肖钦予现在划清了界限，但两人的事并没马上公布于大众，所以现在外面很多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

蔚十一最近和裴繁走的很近，她知道他对自己有那个意思了，但有意思归有意思，他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她，不然实验室的事他为什么半个字都不愿意透露，哪怕她试探的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