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肖钦予的唇角漾开一抹好看的弧度，这话他喜欢。
“继续。”
祁宴点了点头，舔舔唇继续说。
“以前你看十一的时候，那种宠爱的眼神就像万丈光芒，是你无论怎么掩盖都遮不住的，而且只是对她一个人这样，孟语初都没有得到过，所以，老大，我觉得你爱十一真的是刻进骨子里了。”
话说到这里，祁宴心里其实也多多少少能感知到一点，他觉得肖钦予这样抛开所有的身外之物该不会是受不了蔚十一的背叛想去寻短见吧。
他想说，但又觉得以他对肖钦予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很小。
肖钦予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看着祁宴忍不住地为他鼓掌，“知我者祁宴，没错我好爱十一，但她何尝不是呢。”
“屁！”
祁宴直接爆了粗口！
“她要是爱你，哪里还会和哪个时沨勾三搭四，老大，我真的不知道蔚十一到底哪点值得你对她这么情深！”
“哪里都值得，祁宴，我爱十一，她也爱我，我肖钦予是她蔚十一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唯一？
祁宴微微皱美，然后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后看看肖钦予，“老大，我知道你有自信的资本，以前你是九洲女人的梦中情人，哪怕现在容貌改变也是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但...蔚十一，这...”
“祁宴，十一得了绝症...”
“她没有背叛我们的感情，她只是不愿连累我。”
肖钦予做的每一步都是考量过的，一开始他只是把这件事告诉商婧，因为那时候只有她能帮他。
现在当事情到另一种状态的时候，肖钦予就觉得有必要把真相告诉祁宴，只有他知道了所有，接下来的计划才能走的顺畅。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祁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好半天他都没有回过神。
想说点什么，但却如鲠在喉。
肖钦予见他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他只是继续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祁宴，现在我有几件事要你替我去办。”
祁宴在半蒙中回神，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肖钦予，点了点头。
“第一，十一现在在接近裴繁，目的就是救出被孤儿院带走的那些孩子，我现在要你去查这件事，亲自去，谁都不可以告诉。”
肖钦予明白裴繁这个人危险性，蔚十一接近他无疑是把自己的头送进虎口。
但肖钦予也明白只要是蔚十一坚持的事旁人就很难改变她的想法，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护她、助她。
“孤儿院的孩子？”
祁宴有些不明所以。
“嗯，裴繁在国外有个实验室，最近在研究一个人兽试验，他喜欢挑孩子下手。”
“可...可这个和蔚十一有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了？”
祁宴不懂，但肖钦予不会不懂，他了解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那种童年被黑暗笼罩的滋味她尝过，所以不愿再让其他的人受这种苦。
蔚十一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那种冷心冷肺，无情无义之人，但其实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比谁都软。
肖钦予没和祁宴解释太多。
“祁宴，你只需要暗中去查这件事，最好是能派人到十一的身边去保护她。”
虽然现在马映南被策反，但肖钦予还是不放心，而且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相信很快裴繁就会发现他叛变的事。
“好，我知道了，不过裴繁这个人不简单，你需要一点时间。”
“嗯，尽快。”
“另外就是...”
其实今天来之前肖钦予是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做这件事其实是非常自私的。
但是考虑再三，他决定还是要这样做。
“祁宴，你和安欣还打算再要孩子吗？”
祁宴想了想摇头，“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目前好像我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们刚开始，也怕安欣儿子不能接受。”
“怎么了？”
祁宴看着肖钦予，他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名为“纠结”的东西。
“祁宴，我在想珅珅怎么办，十一不在了，我不在了，他又应该去哪。不瞒你说，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件事是我还没有完全计划好的。”
“到底是应该把珅珅托付给你还是钦洲。”
祁宴越听心越紧。
他表示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老大，你能别和我这么悲凉行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治不好的绝症！”
“而且你那么爱十一，你真的能够接受她的离开吗？”
以祁宴来看，肖钦予是绝对不可能的的。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在知道蔚十一生病的时候，肖钦予第一个念头就是带她去治疗，天涯海角，不管去哪他都要治好她。
然而，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忍，不管你多努力，有些东西就是不可逆转，比如人的生命。
“不能，但是我又能怎么办，我太有限了，我只能做我觉得对的事情，然后接受所有的事与愿违，人生本来就没有圆满，也许这就是我和十一的命运。”
肖钦予的佛系让祁宴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
“老大，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十一要离开你也应该好好的活下去，珅珅也需要你啊！”
“是，可我没有信心能让珅珅好好成长。阿宴...”
肖钦予忽然换了称呼，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每当他这样叫的时候，祁宴就知道他是把心里的话给掏出来了。
祁宴一下子就湿了眼眶...
“老大，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听我说话，阿宴，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肖钦予神情严肃地看着祁演，然后说道：“你不是我，你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心情，现在十一尚且活着，我都觉得每天难受的万剑攒心，那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无法想象那时候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祁宴，我需要你帮我。”
祁宴低下头抹掉眼泪，“这他妈的都什么事，你们熬过了那么多苦难，为什么就没能等来一个好结局！”
“老大，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就算十一有什么不测你也应该好好活着！”
“好了，阿宴不要再说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决定的事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帮我安排好所有的事，然后在我和十一都没有走到最坏的那一步时，好好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祁宴哭的和傻逼一样，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但是又能怎么办，就像肖钦予说的那样，人太有限了，所以就要接受很多事与愿违。
如果人真的有什么超能力，那祁宴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治好蔚十一的绝症，这样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可惜，愿望永远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让人备受打击。
后来，祁宴还是败给了肖钦予，他被成功说服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