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十一把车停稳将蔚恬恬从车里抱了出来。
祁宴上前,“十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会有人直接送你过去,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
蔚十一点头,接着她又补了一句:“这段路的监控?”
“你放心,我找人做了手脚,看不出来。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蔚十一这个人。”
“嗯,知道了。”
“别耽误了,上车吧。”
祁宴把蔚十一和蔚恬恬送上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她们离开之后,他便从另一辆车里拿出汽油往蔚十一的英菲尼迪上泼,很快,熊熊大火燃烧而起…
祁宴站在旁边,一直到车烧的只剩一个架子,他才离去。
蔚十一抱着蔚恬恬坐在车上,小家伙一路都很乖,如今她已经半岁,可以依稀看出蔚蓝的影子。
车晃晃悠悠,蔚恬恬很快就被晃睡着了。
蔚十一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褶皱痕迹很严重的验血单子。
《检测报告单》
检验项目:血清人类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姓名:隐清
年龄:25岁
检测结果:早孕(四周)
蔚十一把头偏向窗外,目光深幽,望着两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风景,脑海里渐渐浮现起检查出怀孕那日的情景…
“你怀孕了,一个月了。”
妇产科医生一边拿着报告单一边淡定地对蔚十一说道。
“我…我怀孕了?”
“对啊,你不是说自己月经没来,现在检测结果就是你怀孕了。”
“可我有措施。”
“正常,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方式,都会有意外,操作过程中使用不当,这些都是有可能导致怀孕的。别意外,我从医这么多年,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
抽回思绪,蔚十一把头靠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慢慢地,慢慢地…她闭上了眼…
裴卓琳最近可以说是寝食难安,坐立不定。
肖钦予终于出手了,她名下好几家公司被打压,客户被抽走,银行那边也纷纷终止合作导致资金链断裂,投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最近和政府新合作的一个项目也被挖走。
裴卓琳知道这都是肖钦予干的,真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釜底抽薪直接干了一票大的。
裴卓琳半躺在贵妃椅上,家庭医生正在为她打针。
“老太太,别再动怒了,你这血压可经受不起了。”
裴卓琳没有回应,眼下这功夫谁还顾得了血压,真的,就肖钦予这一下,她可以说半条命没有了。
“你先回去吧。”
裴卓琳打发了家庭医生,过了一会,房间里只剩下马映南和她。
“裴姨,你还好吗?”
“死不了,阿南,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裴卓琳现在身边除了马映南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了。
“…”
马映南思索片刻,旋即说道:“裴姨,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不适合与肖钦予对立,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但是,如果后面他继续这样打压我们,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暂时与他缓和关系,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再做后面的打算。”
裴卓琳一脸凝重,她抬头看了一眼马映南问道:“苏言澈那边你谈的怎么样?”
“裴姨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苏言澈上次在南特我见到了,他的意思是你是肖钦予的母亲,他自然是要给面子,不过他还是希望这事由肖钦予出面。就是一个人不和两家合作的意思,所以我才想让你去找肖钦予。”
“让我去求他!想都不要想,那个畜牲,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一点人性都没有,我真是白白生了他!”
提到肖钦予裴卓琳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不过气归气,冷静下来之后,结合现在的局面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她自知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马映南虽然现在心向着她,但到底是外人,肖钦予再坏,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依靠外人不如依靠自己人。
马映南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裴卓琳想她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真的去和肖钦予求和,别的她就不求了,想要安度晚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裴卓琳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现在肖钦洲是指望不上了,就算站起来了,也还是个残废,而且他的能力连肖钦予三分之一都比不上,她也指望不上。
再说马映南,他可能是好,但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马文津现在躺在医院半死不活,如果他有一天两腿一蹬,是什么局面谁也不知道。
裴卓琳想自己这又是何必呢,争来争去为外人打江山,与其这样不如给自己亲儿子,虽然他坏是坏了点,但总不至于那么没有人性连自己母亲都不管吧。
不得不说,裴卓琳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只有这一次是清醒的。
“裴姨?”
马映南见裴卓琳不说话提醒了一句。
“嗯,好,我知道了,阿南这个想法很好,我会考虑的。”
这时候的马映南并没有意识到裴卓琳正打算踢掉他。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去吧,孩子。”
马映南刚走没多久,裴卓琳就开始思索如何把肖钦予拉回到她身边的事。
*
孟语初怎么都不会想到裴卓琳会来九洲君庭,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小语啊,你看看这些你喜欢吗?这些都是妈妈特意为你和钦予准备的。”
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礼物,孟语初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惊诧过后剩下的就是满满的感动了。
“妈,谢谢你~”
裴卓琳见孟语初眼眶有些泛红,她便顺势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小语啊,妈妈对不起你们,尤其是你,以前是妈妈偏见了,总以为你配不上钦予,现在见你们这么多年还如此不离不弃,是我错了啊。”
裴卓琳挤出两滴眼泪,她开始反省自己,说了一大堆忏悔的话,孟语初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不被她骗。
“妈,您别自责了,这事不是您一个人的错,我当然是希望你和予哥哥能和好,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了。”
那次醉酒吐露心扉的结果就是孟语初没有离开肖钦予,他们谈了一夜,后来肖钦予说他会慢慢放下心里的那个人,所以,他们就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孟语初其实也不想离开肖钦予,完全是因为太爱了,爱到无法自拔,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呢。
倒是一直不哭不闹的那个人突然销声匿迹了。
“是啊,小语,妈妈老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指望了,我就希望你们好好的。我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到钦予手上,这样我闲下来以后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