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肯定又咸又焦很难吃,结果入了口味道还行哦?
江迷放下心的吃了起来。
邵执转回身,看到的就是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虽然吃相难看了些,但说明是真肚子饿。
裤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对她说了句:“吃完把碗放水槽里。”
江迷嘴里嚼着面“嗯嗯”了两声,听见他接着电话出去了,她这才转头看他背影,嘴巴嚼面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并长长舒了口气,眼睛看回碗里所剩不多的面,用筷子捞了捞。
客厅外低低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低沉悦耳,却不难听出一惯的冷淡,说明是公事上的事情。
吃完涮了碗,江迷走出餐厅,看眼邵执揣着裤袋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的背影,悄悄上楼。
邵执自玻璃的倒影上看到她上楼,回头看她,就这么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没有动。
等结束通话,他走进厨房,没看到水槽里有碗,顿了顿,他转身关灯上楼,进了书房。
而房间里,江迷打电话给林飒算帐。
电话那边的林飒知道她睡了一天,笑抽了去。
江迷想掐她又掐不着,顺了顺气问她:“你外公怎么样了?”
说到这,林飒慢慢敛住笑,清清嗓子道:“你们婚礼那天我就打电话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去看了我外公,没什么事,说是梦见我二舅,二舅跟他说了些话,他心情太过激动,一下子晕了过去。”
“怎么感觉你二舅像是你外公的心头病?不然怎么一梦见你二舅就晕了?你二舅病死的啊?”江迷好奇道。
林飒皱眉想了想:“以前倒是听我妈说一点,说是女朋友死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又喜欢上了一女的,外公他们都不同意,然后就和那女的私奔,外公他们怎么也找不着,听我妈说二舅是超厉害的电脑高手,找不着也就不奇怪了。”
“那也太可惜了。”江迷皱了皱眉。
“上次清明节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外公给二舅捡了个小女孩当女儿吗?”林飒又道,“我妈这回见到了,说是长得贼好看,还很乖,会弹钢琴画画跳舞,现在在私立学校读书,学习也好,是学校广播站里的一名小播音员。”
“妈呀!”江迷低呼一声,“你妈问得可够清楚的啊,有没有拍个照给你看?说得我都好奇了,养得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丢了呢?你外公算是捡到宝了。”
林飒却唉声叹气:“别提了,我妈什么都问了就是没拍相片,你说气人不气人?之前一个字的风声都不露给我们知道,是为了帮那小女孩找家人,可是找不着,所以外公就作主,让她作了二舅的女儿,反正外公家也不会亏待她。”
江迷点了点头,想起件事来:“婚礼那天坐轮椅的那个就是你老公啊?”
“别提他了,不然友尽。”林飒冷哼,“死基佬,竟然说我公然抱你让他觉得没面子!”
江迷扶了扶额,不敢再说她老公的事,两人天南地北又聊了好些事,最后聊天苏子琳身上去。
“你们婚礼那天我看了好几回她,眼里的妒火都要把婚宴现场给烧了,要不是场合不适宜,我他妈上去就揍她。”林飒道,“我还发现一个问题,苏子政现在对他家人很冷淡,然后我听说他已经辞了在苏氏的职位不干了。”
江迷听了稍显沉默,然后道:“也好,省得到时候苏氏倒了他还要收拾烂摊子。”
两人又巴拉巴拉乱扯一通皮才挂电话,竟然说到了十二点。
江迷洗漱完上床睡觉时,邵执还没有回房,知道他习惯不忙到两三点不回房,便给他留了盏壁灯先睡了。
将近两点时,邵执提前回了房,看到房间里洋溢着鹅黄的灯光,温暖自心头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嘴角不由自主轻轻上扬。
他走到江迷那边的床沿边坐下,凝视她睡着的样子,俯身吻了下她的唇,轻抚了抚她秀发才起身去洗漱。
新婚第二天早上,江迷正常醒来,邵执竟然还没起,而她是在他怀里醒来的,她抬头看了好一会儿他睡觉的样子,然后轻手轻脚下床。
江迷一动,邵执也很快醒了,眯着眼看她边挽起长发用发夹夹住边往洗手间走,听见抽水声响起,他跟着翻身起床往洗手间走。
正在垂眼帘刷着牙的江迷感觉后颈微温之后凉凉的,一抬头看到邵执站在身后。
所以,刚刚是他吻的?
“早。”他轻轻问候,然后当着她面走到马桶前,小解。
江迷到了嘴边的“早”,听见小解声后僵硬得说不出口,耳根更是泛起了红晕,在他冲了水转身时,匆匆别开头。
邵执却觉得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来到洗手台前她的旁边洗手后,动手挤牙膏。
“以后谁起得早就帮谁挤牙膏。”他边挤着牙膏边说。
江迷满嘴泡泡道:“要是忘了呢?”
“不可能。”他含糊回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站在她身后一点刷牙,眼睛看着镜子里满嘴泡泡的她。
江迷被他盯得脸皮发燥,急急忙忙冲干净嘴巴,洗完脸走人。
两人的衣帽间是分开的,一人占一个房间,左右开一个门进去。
江迷换好衣服化好淡妆遮黑眼圈时,邵执也已经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在一楼见到邵夫人,也是异口同声问安,江迷还挺不好意思。
邵夫人见他们今天居然起这么早,而且还都是上班的穿着,就知道他们是要去上班了。
“你们这才新婚第二天,那么急着上班干嘛?没有你们就不行了?”
“事情多。”邵执动手帮江迷拉开椅子,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江迷也跟着说:“我才调到新生儿科不久,有些工作需要多熟悉。”
“谁调你走让你这么辛苦的?妈去跟院长说。”邵夫人道。
江迷正想说不用,邵执先开了口:“新岗位代表新挑战,没什么不好。”
就是有些人欠收拾。
邵夫人见他结了婚就知道护媳妇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于是道:“小沵学校下个星期三要开家长会,你们俩谁去?”
闻言,江迷抬头看邵夫人,邵夫人冲她朝邵执那边使了个眼色,江迷轻抿嘴角,转头看像没听见邵夫人话的邵执。
“妈说的话,听见没?”
邵执微微沉了脸色,但还是回应她:“没听见。”
江迷于是道:“妈说邵司沵学校要开家长会。”
“然后?”他偏头看她,目光烔烔,眼底的冷漠并非针对她,而是邵司沵。
她看着他,良晌说了句“没然后”,低头继续吃早餐。
看她这样,他眉心几不可察的轻拧了拧,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便离席了。
“阿执。”见他头也不回出去了,邵夫人喊他,操控轮椅要跟出去。
“妈,别管他,吃早餐。”江迷喊住她,“以后邵司沵的事就别找他了,省得受气。”
“那你俩总得有一个人管吧?万一我不在了,谁管小沵?”邵夫人操心完了邵执的婚事,又到操心邵司沵了。
江迷听见她的话,有一瞬间觉得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可是又觉得不可能,甘医生也不希望她知道,肯定是守口如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