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执暗暗无奈,抬手轻刮了下她鼻头,有所保留道:“无意间知道的。走吧。”
“那你也知道一袖喜欢小飒?”
“知道。”
“那你就这么看着她越陷越深?”
“顺其自然。”
走到山庄花园里,江迷又停下来,看着他不可思议道:“那你还揪着我不放——”
“势在必得的事情,要如何顺其自然?你告诉我,嗯?”他凝视着她,沉声道。
她看着他的双眼瞳孔微缩,心跳也因此跳得缓而重。
也许是真如小飒说的,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原谅了他不自知,就像他说的,婚内谈个情,好不好?
“好。”
她没有答案又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让邵执觉得话中有话。
“什么意思?”
江迷偏头去望飘着浮云的湛蓝天空,回答他:“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是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话落,刚与熟人结束交谈的苏临怀笑着走了过来。
“邵总,小迷,新婚大吉,永结同心呀。”
邵执和江迷双双伸手从经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了杯红酒,与苏临怀碰杯:“谢谢。”
没一会儿苏子政和莫天筌也分别走了过来,三人又碰杯,然后去绕了一圈花园。
时间走到婚礼吉时,结婚进行曲适时响起。
伴随着进行曲,主持界重量级大咖担当婚礼司仪,满面笑容诉说着幸福甜蜜的开场白欢迎在座来宾,祝福新人携手共度。
台下贵宾满座,气势如虹与珠光宝气碰撞的一场婚礼来宾视觉盛宴,由此可见邵执身为第一家族掌权人的面子有多大,在各界的影响力有多深。
纵然很多人对今日的新娘由于隐私的曝光而仍各持看法,但都不会自寻死路在今日私下谈论。
江迷披着头纱,穿着雪白得如梦似幻的公主造型婚纱,手挽邵执臂弯缓缓走向台上。
在台上站定后,两人同时缓缓向在座来宾鞠躬,婚礼进行曲分秒不差结束。
司仪致辞后介绍证婚人。
证婚人是江迷的老师,医学界泰斗苏临怀院士。
苏临怀院士一番致辞后,宣布邵执与江迷正式结为合法夫妻,永浴爱河,永结同心,白头携老。
接着身为伴娘的唐氏总裁唐一袖将婚戒送上,邵执看了眼她,眼神蕴含着感谢,拿过钻戒后轻轻套入江迷左手无名指,而后抬眼凝着今日美得不可方物的江迷。
江迷完全不敢看他深似浩瀚宇宙的眼,妆容下的脸皮悄悄滚烫,垂着眼帘拿过戒指套到他左手无名指上,刚要松手,被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心跳猛地停了停。
唐一袖抿着唇隐笑退下去。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江迷红唇上,这个含蓄的吻饱含太多邵执想告诉她的情感,江迷此时却困惑一个问题。
誓言环节呢?
这个问题,直到他们致完谢词,婚礼仪式结束,她才有机会问他。
“那个……怎么没有誓言一环啊?我看电视上都有的啊。”
邵执只是淡淡的说:“去掉了。”
若是听她言不由衷的“我愿意”,还不如不要。
江迷暗皱眉,想想索性算了,爱咋地咋地,反正又不是她不愿意。
他们入席用餐时,唐一袖已经喝得半醉,本来旁边坐的是林飒,林飒见她老靠过来,便拉赵允礼换了个位置,赵允礼成了她拉扯的对象,遭赵允礼一脸嫌弃。
电视机前,邵夫人看完了整个婚礼现场,虽然遗憾自己没能到场,但总算是了却了件心事,儿子立了业又成了家,孩子也有了,往后还会有孩子,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只剩下捱时间了。
宴会结束时,邵执和江迷及邵家的几位长辈送客。
林飒走得挺早,还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白。
“小迷,新婚快乐,我送你的礼物放在休息室里,别忘了拿。”她当众上前拥抱了下她,在她耳边低道:“努力一下,幸福在等你。”
江迷的脸往她肩窝处轻轻埋了埋,垂下的眼帘遮住眼里的水光,似有若无的“嗯”了声。
除了邵执,不止陆白侧目,连邵家长辈和离开的宾客都侧目。
林飒放开江迷,对邵执道:“我外公今天有点小状况,表哥来了又赶回去了,贺礼我一并放在休息室里了。”
邵执微点了点头:“晚些我会致电问侯你外公。”
不久赵允礼黑着脸半扶拦搂的扶着喝醉的唐一袖出来,唐一袖一个劲往他怀里蹭,嘴里呢喃的却是林飒。
“先走了。”
送完宾客,权绍霆跟着他们回家,说是要闹洞房,被邵执直接踢进了客房去。
新房里目之所及都是喜庆的红色,江迷累得直往床上僵躺,完全不想动,尤其是那双踩了一天高跟鞋的脚,感觉脚板都起泡了。
见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脚底板有几处红红的,他走过去坐到床尾,伸手托起她脚丫子看,那几处红的磨起了水泡,心疼得皱了皱眉心。
“小迷,先去洗澡……”他转头去看她脸,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轻轻长舒了口气。
他动手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然后去浴室放水,放好水出来再帮她脱礼服。
江迷却被他弄醒了,脑子处在当机状态,看到他在解自己衣服,瞬间清醒过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
“你睡着了,帮你脱衣服洗澡——”
“不用,我自己来!”她说着一骨碌爬起来,起泡的双脚却在踩到地板时有些疼的皱起眉。
邵执干脆一把抱她起来,不顾她叫嚷将她抱进浴室。
暧昧的呼吸声和喘气声良晌之后自浴室传出来,接着是重物砸入水的水花扑腾声……
第二天早上,江迷腰酸腿软得不想动,把她害成这样的那个男人却不见踪影,摸位置都是凉的,她顿时感到既憋气又委屈。
新婚第一天,就这待遇?!
昨晚事后虽然她是又困又累得不想动,可记得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句,别说一句了一个字都没有,就那样睡觉了。
艰难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礼盒,是林飒送她的新婚礼物,感觉身体立马没那么酸软了,爬起来靠在床头拆礼物。
可拆了之后,江迷傻眼——
情趣套装!
死小飒,就不盼她点好的,给邵执看到不定想到哪去!
正想塞回去藏好,房门蓦然被推开,穿着家居服的邵执揣着裤袋进来了。
这不正是屋漏偏连逢连夜雨,江迷被惊吓得连藏都的意识都给忘了,呆呆看着他来到床前,垂头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套装看。
“你买的?”他伸手以指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竟口出赞语:“不错,这么有心,穿给我看看。”话落扔回她怀里。
江迷刹时石化,回过神后手忙脚乱藏到枕头底下,牙齿不利索道:“不是我买的,是林飒。”
“反正是你的东西,就是要穿给我看的。”邵执已经在床边的沙发坐下,叠着长腿看她。
“不是!”她脱口而出否认。
他眯了深眸,满具危险气息的盯着她,口气很是冷淡:“不穿给我看,你打算穿给哪个野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