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他轻轻问她。
江迷吸着鼻子,不说话。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前面一句说的不就是那些女人,不然她们为什么嘴那么贱,品行那么差,这些女人怎么可能得到男人的青睐。”
“后面呢?”她声音干哑地问他。
邵执没回答。
不就是你。
“我没有被偏爱。”江迷伤心道,“她们还欺负我。”
邵执:“……”
仗着他和林飒的势活得这么好,不是偏爱是什么?
除了她,谁能让他和林飒这样对她无条件的好。
果真是没心没肺。
“你怎么不说话?”
“你声音太难听了。”他说着抱她起来,蹲久了双腿有些麻,缓了蛮久才迈开长腿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你才难听。”
“好。”
进了车内,邵执还那样抱她坐在腿上:“睡吧。”
这才发现,她双眼红肿得跟两颗水蜜桃似的。
司机早在他们走来时就已经识相的升起挡板,调高车内温度,然后开车下山。
车窗外的山路往后移,邵执紧紧抱着江迷看窗外,神思飘渺。
今晚是他们相处最柔和最真心的一次。
真难得。
此时的苏家别墅内只有一楼亮着盏夜灯,苏子政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阿政。”
拉开大门时,楼梯口响起低响声,他回头,楼梯上有脚步声下来,他知道是苏夫人的。
苏夫人走向他,见他手里拎着行李箱,问道:“这么晚了,是要出差吗?”
苏子政不答反问:“额头擦药了吗?”
因为磕头过久而用力,苏夫人的额头破了皮,她点了点头:“擦过了。这么晚了,明天再出发不是一样?”
“妈,从今天起我搬出去单住,有空再回来看你们。”苏子政淡道。
苏夫人听完他的话就明白他为什么要搬出去,心情有些难过起来:“你在怪妈,是吗?”
“是。”苏子政坦白道。“妈当初改不改嫁都是你的自由,但不该遗弃江迷,你连最起码找户好人家送养都没有,就那样把她丢在雪地里,难道你没想过她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情况?”
“妈对我和琳儿来说是合格的母亲,可是对江迷却是让人愤怒的,她爸爸一死你就丢了她嫁给我爸,我很难接受我的妈妈是这样的人。我甚至认为,琳儿如今所做的一切,都遗传了妈的某些基因,因为你也曾那样残忍的对待亲生女儿。”
“若论妹妹,江迷比琳儿更让我喜欢,她敢说敢为敢承担。有一点妈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江迷在今晚之前或许一直在等你,但现在应该不会了,你失去了一个比苏子琳还好的女儿。”
如果一个被遗弃的人对母亲再没有期盼,眼泪又怎么还会落下。
苏夫人一直不知道儿子对自己和妹妹有这么大的意见,还以为他对江迷这件事像对那些不想搭理的事一个态度。
“你当初不是想过要追江迷?现在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苏子琳长叹了一声息,想起从认识江迷到今晚,他神色微暖:“好感来源于眼缘,之前不知道她跟我流有一样的血,知道后我更喜欢她,可我一直不招她喜欢。”
追求者不行就罢了,连做想个哥哥都如此难。
其实苏子政也明白,邵执做过江迷的哥哥,曾经有过那样一个优秀的哥哥了,不稀罕有他这个哥哥也正常。
苏子政越想越觉得,在江迷面前他太难了。
“原来妈在你心中已经如此差劲。”苏夫人垂下头,淡淡自嘲。
是她自败,也怨不得人吧。
“再差劲你还是我妈。”苏子政看着她说,揣在裤袋里的手伸出来握了握她肩头,“以后我不经常在家,你和爸照顾好自己,琳儿再闯祸她自己担,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苏夫人没说话。
苏子政看了眼她,转身拉开门走了。
引擎声渐渐远去,苏夫人深感无力地走到客厅坐下。
江迷洗好澡刚在被窝躺下,同样洗过澡的邵执穿着睡袍进来,她立马一脸警备地盯向他。
“别以为我就承认你公布的关系了!”
邵执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冷淡地睥睨她:“你想承认也得看我愿不愿意,那只是一种公关手段,劝你少做梦,省得梦见自己成了邵太太。”
“那你大晚上的跑去找我?脑子有病吗。”江迷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样子,伸脚踢他,被他一掌抓住脚裸,再想抽回也抽不回。
“我不找你回来等着又挨妈的骂吗?要是被记者拍到我的未婚妻一个人深夜在哪哪哪哭得像被欺负了,我没有负面影响吗?又影响我公司股票下跌你赔吗?”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江迷无言以对,只能怒气冲冲的抽着脚:“你给我放手!”
邵执还就偏偏不放,在无意看到她睡袍之下的紫色时,眸色瞬沉之下立马松了大掌,转身离开她房间。
江迷压根不知道他是看到了她走光的私密,当他神经病,转头要关灯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副墨镜,想起是他刚放下的。
“……”
嗒。
房间陷入漆黑。
隔天一大早,江迷戴着副墨镜下楼,把餐桌上的邵夫人和邵司沵的目光吸了过去。
“小迷,这是哪一出?”邵夫人盯着她的墨镜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今天要出外地进修学习,会有几天不回来。”江迷说完低头吃早餐。
“声音怎么如此沙哑?”邵夫人一听不得了,立马要喊人做润喉的给她喝,可忽然想起了那墨镜是邵执的,然后又想到她声音沙哑,不动声色问她,“昨晚你跟阿执是不是挺晚睡的?”
吃着早餐江迷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但邵夫人多想了,还想歪了,声音这么哑,昨晚是不是很激烈?
“那你得补补,去到那边给我个地址,我让人给你送补品。”邵夫人于是说。
补品?
江迷一脸懵的抬头看她:“邵阿姨,我只是喉咙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出差在外辛苦,加上喉咙不好,要吃些好的。”邵夫人立马改口,“你看看你这小身板,不吃壮些怎么经得起来回折腾哦?”
江迷觉得也就出趟差而已,随口道:“没事,我经得起。”
“经得起也得补,到了记得给我地址,听见没?”邵夫人一再强调。
江迷不想再听唠叨,敷衍的“嗯嗯嗯”点着头,匆匆吃完放下碗,临走摸了下邵司沵的头。
邵司沵不喜欢人摸他头,所以扭了扭头,江迷不在意的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