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顶包了,真正的凶手,应该是给你纸条的这个人。”
我将纸条捏成纸团,砸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宫雪儿紧随其后,“你有什么证据?警方都判定的事,你不能随便的血口喷人!”
“既然约我见面,就是有话要跟我说,先过去看看吧。”
“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我和宫雪儿就到了约定地点。
咖啡厅内的人不少,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带着一定黑色的鸭舌帽,遮去了大半张脸。
我过去后,她才找摘下口罩。
没错,是赵锦心。
只是当她看见我身边还有个宫雪儿时,很明显神色一怔。
“我让你一个人来。”
我很自然的坐在她对面,宫雪儿冷冷的哼了声,没说话,坐在了我的身旁。
“开门见山,你直接说约我是因为什么事。”
赵锦心也不急着,先慢悠悠的搅动了面前的咖啡,眼神带着薄凉,“难道你就不想问点我什么?”
“我确实有件事想问清楚,”我想了想,先说,“但是,在看见你之后我就不想了,赵锦心,我真想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呵呵,”赵锦心嘴角衔着冷笑,“这一切拜谁所赐。”
我不禁勾了勾唇角,“看来你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你要我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有今天。包括,车祸的事!”
车祸!
果然,赵锦心听了我的话之后,一双眼睛顿时狠狠的瞪着我。
脸上虽是尽量住优雅的样子,可泛白的指关节出卖了她。
“没错,是我,可是现在警方那边都已经结案了,难道你还能去质疑他们有错吗!”
“你还算知趣,知道自己亲口承认。”
我冷笑着,随后掏出了手机。
“赵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咱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话,法庭见吧!”
“录音?”赵锦心听我这么说,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赵家怎么说也是红三代,你以为仅凭乔琛就能将其扳倒?简直痴人说梦!
我确实应该手下不留情,当初在游轮上就不该将你扔下海,而是直接用刀划开你的肚皮,用你的喂鱼!”
啪!
她话没说完,宫雪儿就听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赵锦心的脸上!
赵锦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要扬手打回来。
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擒住了她的手。
“赵锦心,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胡作非为,赵家现在被查,你爸都快要蹲大牢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你的作,才让你老子蒙羞!”
我一提起这事,赵锦心就更加愤怒了。
本来,商场那件事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她就将所有的怨念怪罪在我身上。
“你个小三上位的贱女人也配对我指手画脚?我们赵家绝对不会有事,另外,你们都给我等着瞧!”
“闭嘴!”
宫雪儿气急了。
亲自听见赵锦心承认是她撞的人后,恨不能当场就手刃这个嚣张的女人。
因为赵锦心的任性,害的宫城失去了双腿!
我伸手将宫雪儿拦住。
“你冷静点!”
“我要是能冷静下来就真的不是人了!”
宫雪儿一身蛮力,本来我有孕在身就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一下子没拦住,宫雪儿直接站起来,扑过去一把擒住赵锦心的头发,‘啪啪’几耳光扇在她脸上。
把赵锦心都扇懵逼了。
“没人教你怎么做人是吧,姐来教教你!”
宫雪儿真是发了狠,拼了命的厮打赵锦心。
“别打了!别打了……”
我的声音根本阻止不了她。
因我们这边突然发生的争执,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咖啡厅的好几个店员冲出来,好不容易才将两个人分开。
赵锦心处于下风,但下手也颇是狠毒,将宫雪儿脸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宫愿,还有你这个小贱人,我tm跟你们没完!”
“好啊,尽管来,下次再让我碰见你直接放狗咬死你!”
赵锦心都气红了眼,那张脸狰狞的可怕。
“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女人打架影响不好。”
有人在一旁说。
最终,这场纠纷以路人的劝解而结束,周围的人看着我们皆是纷纷摇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女人因为男人问题大打出手。
实际上确实因为男人。
离开咖啡厅后,我们一路又折返回到了医院。
直到站在宫城病房门前,我都忘不了赵锦心刚才瞪我的眼神。
是那样阴森可怖。
我总觉得她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我能进去看看吗?”
我看了一眼宫雪儿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搅他休息。”
宫雪儿虽然有些不乐意,可还是点头,“行吧,别吵醒他,我哥好不容易才睡着。我先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头发凌乱,眼睛红红的,脸上也负了伤。
这样子要是被宫城看见了,怕是又要让人担心。
“去吧。”
她在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开口,“其实刚才打的还挺爽,要是没人拦着,今天非得跟她争个你死我活,替我哥报仇!”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竟然忍不住笑了出声。
噗……
她也跟着我笑了声。
宫雪儿去卫生间整理的时候,我兀自推开了房门,走进了病房内。
床上的宫城正紧闭着眼睛。
一旁的仪器正响起有规律的‘嘀嘀’声。
等过段时间他就能做轮椅出院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折射进来,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借着阳光,给他那张病态的脸稍微增加了点活力。
瘦了。
宫城真的变得好瘦。
我不禁靠近他,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他的脸庞,手指才刚刚碰到脸颊,他人忽然一动,我吓了一跳,想要缩回手,就听见他喃喃的念着。
“小愿,小愿。”
“……”
我看着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有些着急,又喊了两声。
“小愿。”
我顿时心疼起他。
在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吗。
明明已经睡着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那样的焦灼,生怕我会出什么意外。
我迟疑了下,又用手握住了他的手。
“阿城,我在。”
他似乎是听见了我的声音,因为他安分了下来。
就那样握着我的手,直到眉头渐渐抚平。
“宫城……”
我哑着嗓子,念出了他的名字。
睡着的他就像一个孩子,温暖,纯粹。
我陪着他,直到宫雪儿收拾了番回来后,才将手抽走了。
走出病房,我看见宫雪儿脸上贴了两张邦迪。
“也不怕丑。”
她无奈的说,“不得已罢了,谁让那个贱人抓花了我的脸。”
我点点头说,“嗯,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顺便在路上给我哥买点米粥回来。”
见她是一番好意,我也推脱了。
“嗯,谢谢你。”